白泉泉聞言瞪大了雙眼。
他一直覺得顧時遂雖然潔癖、龜毛、又冷又拽、說話難聽、異常嫌棄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還多多少少有點變態,但是本質不壞,已經算是顧家大染缸里唯一的清流了。
他完全沒想到對方為了逼自己就范,會這樣肆意妄為殘害他人
潘希希生命垂危沒時間給他深想,不過轉瞬間先將黑鍋給顧時遂扣瓷實了。
小鹿眼中淚水打轉“你真的不救”
顧時遂面色如常“這要看你的選擇了。”
白泉泉在心里豎起中指,一把將顧時遂撞開快步跑向潘希希掉下的位置,捂著撞疼的肩膀在心里罵罵咧咧又臭又硬的狗變態你給我等著
白泉泉跑得氣喘吁吁,看到水里的潘希希已經有些掙扎不動了,捏住口鼻便閉眼跳了下去。
不過他之所以在重要關頭還和顧時遂廢話,就是因為他也不會游泳,而且他對這身體有信心,掉水里保準沒得比潘希希還快。
但事發緊急,白泉泉只能在腦中對系統大喊保護我
白泉泉知道他這身體對顧時遂的重要性,他就不信他跳下去顧時遂還能放任不理
然而他雖然預料到自己的身體會很廢,卻也沒想到入水瞬間水面拍擊的力道會讓他那么疼,下意識張嘴痛呼就被嗆了滿口水。
一旁垂死掙扎的潘希希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英勇救人的好友已經沉底了
好在白泉泉剛沒入水中,負責保護他的人便魚貫躍入,潘希希喝了一肚子湖水總算得救了。
白泉泉被撈上來時裹著兩層浴巾,面色蒼白雙眼緊閉,軟唇上也沒有一絲血色,仿佛一具溺亡的尸體。
顧時遂知道少年只是被嗆暈了,但看過他決然跳下和如今的瀕死模樣,卻沒由來地恍了一瞬,也就是這一瞬的晃神讓他將渾身濕透的少年抱進了懷中。
他無法接受不干凈的液體,尤其是在大面積接觸時,總會讓他想起浸在血中的黏膩惡心,即使那血是他自己的。
但哪怕是多裹了一層厚實的浴巾,少年身上的濕意也很快滲了出來,可他同樣不喜歡別人碰白泉泉思及此顧時遂垂眸看了眼懷中昏迷不醒的少年。
還真會給他出難題,呵。
白泉泉再一次發起高熱。
渾渾噩噩不知昏睡了多久,等醒來時發現自己不在顧時遂那邊的客臥,而是被帶回了他自己在宓園的房間。
呵呵噠,人都救了,還整這些表面功夫干啥
轉念一想也是,如果不是提前了解治病系統的變態設定,他也猜不到自己對顧時遂來說有多么重要。
所以顧時遂表面上和他劃清界限,實際上就是讓他看看自己失去庇佑后的糟糕處境,等著他主動回去尋求合作。
可惜他什么都知道,嘿嘿
小鹿般溫和靈氣的黑眸,此刻卻無力而迷蒙地半闔著,昏迷過程中醫生已經給他打了退燒針,高熱一退,臉上的紅暈全消,又恢復成如常的蒼白如紙。
白泉泉額前鬢邊都覆著一層薄汗,整個人窩在暄軟的被子中,像個漂亮脆弱的骨瓷人偶般毫無生氣,看起來可憐極了。
不過他已經適應這個病秧子身體了,傳入后身上就沒一天爽利舒適的,不是心臟不適引起背痛,就是咳嗽難愈咽干腫痛。
今天下水“救人”著涼發燒,對他來說就還好吧,沒有特別難受的感覺。
白泉泉問向腦中系統我昏迷期間都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