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姐和程真心邊議論那座山,邊往停車點方向走,言語間已經忘了今天的不愉快。
沈晝跟在后面,心情也終于好了一點。
趙父趙母這邊算是處理完了,不過事情并沒解決,老兩口被拘留之后,薛姐和趙斐女朋友成了案件聯系人,于是三人又在渝州留了一陣兒。
臺風過境,他們每天幾乎都是在狂風暴雨中度過的。不得不說,多虧有了沈晝的車,要么出一趟門真的別提多被動,也真的別提多費勁了。
在多方努力下,四天后,案件終于告了一段落,賣丨淫加過量違禁品,再加上輿論發酵,最終趙斐女朋友不僅沒撈出來人,還引來了社會公眾的關注,導致這起案件直接被當成渝州四季度第一大案處理,趙斐牢牢被釘在恥辱柱上,日后即使出來了估計也無法翻身。
對于這個處理,薛姐其實有點遺憾,畢竟她的提成大多來源于趙斐。在金錢面前,普通人經常無法免俗。
程真心倒無事一身輕,美美地訂了第二天下午的機票,打算好好睡一覺,精精神神回家。
誰知道翌日一大早,外面還黑著,他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叫他“程真心,起床。”
“干嘛”他不想睜眼,“要登機了”
沈晝無語片刻“如果真要登機,現在叫你來得及么。是天晴了,你先起床,等會兒上車再繼續睡。”
程真心不是很懂天晴和起床之間的關系,但沈晝做事太穩妥了,穩妥到潛意識覺得相信沈晝準沒錯。
于是他迷迷糊糊坐起來,胡亂洗漱兩把,就這么和沈晝一起下了樓。
程真心困的根本沒心思管天氣,上車之后,披著沈晝給他的小毯子繼續睡,瞧那架勢,怕是把他拉去屠宰場都得幫沈晝數錢。
車子在路上足足行駛了四十分鐘才停下,被叫醒時,程真心整個人還沒從夢中脫離。推開車門,觀望幾秒外面的景色,神色懵懂“臺風能陰成這樣怕是要來龍卷風吧。”
“沒陰天,”沈晝無奈道,“是天還沒亮,下車。”
程真心更蒙了“那我們大半夜出來干嘛,吃夜宵這附近好像沒有。”
“不吃,”沈晝徹底無語住,幫他拉開車門,“帶你看日出。”
看日出程真心驀地想起前幾天跟薛姐說過的話。
他說如果晴天,這座山很適合看日出。
然后就在放晴這天,沈晝帶他來了。
程真心怔在原地,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時沈晝看他沒動,問道“你不想看么。”
“沒有,”程真心趕緊澄清,“來的太突然了,沒提前告訴我,我反應不過來。”
語畢,他跳下車,緊緊領口“說起來我好像已經好久沒爬山了,走吧,”
這座山不高,平時常有本地人來玩,政府便出資修了石板路。恰逢雨后,整座山都彌散著一股青草味,讓本來昏昏欲睡的細胞紛紛活躍起來,連帶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程真心打頭走在前面,越走越快,越走越開心,以至于后面的沈晝不得不提醒“慢點走,路滑。”
“沒關系,”程真心回過身,面向沈晝,“你看,我不僅能正著走,還能倒著走。”
邊說話,他邊演示動作似的前后甩手臂。某下甩的太過用力,不小心碰到了沈晝。
“等等,”沈晝叫住他,“伸手。”
程真心依言張開五指“怎么啦”
沈晝捏了下他手心,那是一雙沒吃過苦的手,柔軟且細膩,帶著幾分涼意。
“冷怎么不告訴我。”沈晝脫下外套,披到程真心肩上。
“我手涼是因為山里露水重,不是因為冷,你快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