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兄弟來日方長。
屋子里又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周普森看著家里傭人為難的臉色。
周普森推門進入周玉玨的房間。
周家父母去世早,周玉玨幾乎是跟著周普森長大。
看著坐在床上面色蒼白的周玉玨,周普森一面憐惜他,一面又覺得周玉玨被他寵的嬌慣任性。
“你要不喜歡這些飯菜,讓人換下去就好了,何必發這么大的火氣,還有你什么時候去你陳哥那里看看”
周普森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些。
畢竟周玉玨現在身體要緊,一切事情都可以等他好了再說。
“你怎么不罵我,哥,你早就想罵我了吧”周玉玨抬眸看著他,一雙黑眸里充滿不甘心。
周普森抿了下唇,扯出一抹笑“罵你干什么,想吃什么讓他們給你做。”
“別裝了,我就不信你不生氣,哥,憋著不難受嗎”
周普森忍了又忍,不得不說周玉玨很了解他,臉上的笑容在維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抬手沖站在門口的傭人揮手,讓他們下去。
門關上后,房間里就剩下他們兄弟兩個。
“張錦修會按照最重的刑罰判,但這里就沒有你自己的問題嗎,你的發情期是什么時候,你自己不清楚,縱容自己放縱,一點警惕之心都沒有,抑制劑都敢不隨身攜帶,還有那些人你是怎么認識的,對方吸毒你知不知道,我還沒有好好盤問你,你倒是嚷著讓我罵你,現在我這么說你開心了
還有我以前告訴過你沒有,天大地大生死最大,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有我在一天就不會讓你吃虧,何止于要跳樓的地步,嗯
你死了干凈,你有沒有想我過我,我問你周玉玨,你有沒有想過我”
周普森終于將自己憋在心里的話說了出來,說到后面眼眶直接紅了。
這幾天每當他閉上眼睛,就會夢到周玉玨站在天臺上往下跳的畫面,每每都會嚇醒。
周玉玨見周普森這般,也在控制不住掉下眼淚來“我被標記了哥,我沒有辦法了,終生標記哥,我完了,我的一切都完了,哥,我的人生,是業,包括我喜歡的人都沒有了,我沒有活著的意義,但是對不起,對不起哥,我當時就想出去透透氣,就和他們約好去喝酒,我沒想到會碰上張錦修,也沒想到他會往酒里下藥,哥,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的,哥,你別難過,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
周玉玨哭的不能自已,他以前不當回事的事情,如今真吃了教訓,才意識到因為自己疏忽大意,給自己帶來怎樣的災禍,也讓他哥難過了。
周普森到底見不得他哭,伸手幫他擦眼淚“別哭了,沒什么大不了的,終身標記現在也可以洗,你陳哥是這方面的專家,有他在不會有問題的,等標記洗掉,就當沒發生過,一切重新開始,有哥陪著你,不會有任何事情的。”
周玉玨抓著周普森的袖子“哥,對不起,對不起。”
兄弟兩個把話說開,周普森心里輕松了不少,周玉玨看起來也恢復一些,吃了東西,也答應明天去陳安那里。
張錦林為了張錦修這件事情,送來大筆賠償,周普森看到后,冷笑著將銀行卡丟在地上,對著張錦林道“從今往后,你們張家人,就別出現在我們周家人面前了。”
張錦林彎腰撿起地上的卡,忍著難堪道“普森,這件事情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張家的錯,我也是真心想要彌補的,錦修已經被重判,我們也付出了代價,你是不是也不要做得太絕的好”
周普森冷笑“你不過就是擔心,得罪了我,會讓你同時失去傅家和陸家的生意,你放心,我周普森和你的恩怨,不會牽扯其他人,你和他們做生意我不會阻攔,但今后,有張家沒周家,這事有我在一天,就過不了。”
張錦林知道,這是周普森對張家最后的底線,點頭“我知道了,請帶我向令弟傳達一聲歉意,是我沒有教好弟弟,抱歉。”
周普森沒有看他,冷漠的無視了。
張錦林沒有多留,轉身帶人離開。
在隔壁將這些話聽在耳中的周玉玨,從里面出來“哥,你其實沒必要為了我和他們斷了生意往來。”
這樣一來,損失也是相互的。
“和張家的生意不做也罷,我早就看不慣他們家做事風格,何況損失就損失,你哥我還差兒這點嗎,走吧,你陳哥已經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了,再不過去,他要殺人了。”
說著拿起帽子替周玉玨戴上。
出門時,周玉玨開口“哥,什么時候請大家吃頓飯吧,我那天也給傅哥添麻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