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事情對于藺曉而言,可能多少會緊張一些,但在演戲上,藺曉覺得沒什么好緊張的。
笑著對張桐道“放心吧張導,我會努力的,麻煩許哥了。”
當著張桐的面,許魏冉還是不太敢放肆,笑著道“沒事,你是新人,演成什么樣子都不會有人怪你的,只要你肯努力就行,不過你也要抓緊,咱們這劇組拖一天就多花一錢,為了張導的錢包,你也得趕快追上來。”
這些話聽起來好聽,可仔細一想這不就是變相說藺曉會拖后腿嗎
藺曉笑笑,假裝自己沒聽出來了,態度很好的道“有張導和許哥幫助我肯定好好努力。”
張桐很滿意他的態度“行,魏冉你也不要給他太大壓力,藺曉你盡力就好,長城不是一日筑成,你們倆個先試一下第一場吧,剛好藺曉這身衣服合適。”
第一場就是洞房花燭夜,兩位主角第一次見面。
許魏冉飾演的殘疾將軍叫做趙恒,他身上的喜服是素凈的紅色,沒有任何花紋,為了凸顯他對這個場婚姻的敷衍態度。
因為試拍,所以攝像機并沒有啟動,許魏冉往木質輪椅上坐下,然后看向藺曉。
藺曉飾演的角色叫做劉夏。
「這會天色已晚,外面的喜樂早已沒了聲響,外面靜悄悄的,只能聽見蟲鳴的聲音。
劉夏被送進婚房之后,就沒有人再理會他,連平日里跟隨他的小廝都不知去向,他餓了有些受不了,偷偷掀開腦袋上的紅蓋頭,像外面張望了幾次,都不見有人,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不遠處堆滿食物的圓桌上。
劉夏抿下干澀的嘴唇,做了一個吞口水的動作,一雙黑眸里全都是對于食物的渴望。
他時不時看向門口的目光里帶著掙扎的糾結。
最后還是饑餓戰勝了對于殘疾將軍的膽怯,劉夏一把將頭上的紅色蓋頭抓下,幾步竄到桌前坐了下來,伸手抓向雞腿」
這一段是藺曉的獨角戲,全程幾乎沒有一句臺詞,但藺曉卻把一個處于陌生環境中的小公子演的活靈活現。
饑餓和懼怕表現出來的糾結,藺曉只用了一些眼神和微表情,就做到位了。
讓站在機器后面的張桐忍不住露出笑容,站在他旁邊的副導演一臉見了鬼的神情,要不是現在試戲還沒結束,他都要拽著張桐的脖領問上一句“這是你說的純新人,純新人演技這么好”
這要是純新人,麻煩給他來一打行不行
試戲還在開始。
接下來是許魏冉出場的時候,和張桐他們不一樣,被擋在門外的許魏冉對于藺曉的表現毫不知情。
「趙恒推開門轉動輪椅進來。
聽見聲音的劉夏嚇了一跳,下意識跳起來,手上還捏著雞腿,嘴里還有沒來得及吞下去的肉,腮幫子鼓鼓的,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全是驚訝。
四目相對,趙恒明顯愣了下,劉夏在看清來人后,連忙將剩下的雞腿塞進嘴里,三兩下啃完,將骨頭放到桌上,那無辜又畏懼樣子,讓劉夏看起來可愛又讓人覺得可憐。
趙恒嘴角微微一抽,轉動輪椅向床鋪過去,伸手解開束帶」
“停一下,魏冉你方才神情不對,看到劉夏吃東西,你唇角不能抽,你雖然也感到意外,但這個時候你要表現的格外鎮定才行。”張桐點出許魏冉方才那一瞬間的出戲,在他看來,趙恒作為馳騁疆場的將軍,什么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他會因為新婚妻子偷吃雞腿而改色,不太可能,何況這會趙恒心態完全是崩塌的,外界對于他來說都是黑暗,所以更不會有嘴角抽搐的表現,“另外,你現在是一個身患隱疾,又不良于行的病人,你坐在輪椅上的時候,應該要有那種羸弱感,但又不能表現的太弱,弱中帶剛,懂我的意思的嗎,你現在表現的太像正常人了。”
一連被指出兩點不足之處,許魏冉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好似看出他不自在,張桐把話鋒一轉“你是不是還沒準備好,要不要找找感覺”
許魏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他原本以為藺曉這個新人,今天一定會被ng到哭,他就等著這小oga受不了自己滾蛋。
卻沒想到這試戲才開始,ng的就是他。
當然他不承認這是他真實水平,只是他剛才沒有發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