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一驚,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方才只顧著生氣,壓根就沒好好看看這兩個人,又因為臉涂的實在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長相,他也就沒多看。
這會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像嵌滿星辰的眸子,做導演這么多年,張桐見過的演員不說幾萬,也得有千八百。
但最后能功成名就的,大多眼神里就有戲。
這小子光是看這雙眼,就有戲。
只是不等他開口,就見一個撐著傘戴著大墨鏡的年輕人走過來,然后不怎么走心的對張桐道“張導不好意思,起晚了。”
他哼哼唧唧的聲音,不知道是天生就這樣,還是故意的,總之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藺曉看了對方一眼,就垂下眸。
陶金卻笑著碰了碰他的胳膊,朝對方努努嘴,似乎讓他快看。
藺曉連忙拍開他的手,還嫌自己不夠亂嗎。
張桐看著來人“古安,你要是想拍我這部戲,你就得按照劇組規矩來,如果你不想拍,我這戲的主角有的是人想演。”
古安輕笑一聲,似乎很不屑“張導,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呀,我怎么聽不明白,是讓我滾蛋嗎,我是可以滾,就怕到時候張導難過。”
他這么說著,還作勢摳摳耳朵,然后吹了吹自己的小拇指,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張桐腦瓜子嗡地一下,他當導演也當了這么多年,不說特別有名,在圈子里也有自己的地位。
哪怕許多人可能看不上他,大多都還會裝一下維持表面的和諧。
古安這簡直是當眾打他的臉。
“你算什么東西,狗仗人勢的玩意,滾,這部戲我就算不拍了,我也不可能再用你,古安你給我聽著,我張桐再怎么不行,在這圈子里也混了這么多年,我今天就放這一句話,以后你別想在古代劇組這個圈子里混,另外,實話告訴你,我隨便捧個群演,都比強,保安送他們離開。”
突然被張桐拉過來充數的藺曉,當下就懵了,什么情況
古安大概沒想到張桐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瞬間紅了眼眶“張桐,你會后悔的。”
說完狠狠瞪了藺曉一眼,轉身帶著他大部隊走了。
等人一走,張桐松開藺曉的胳膊,藺曉連忙退開半步“導演我知道你說的都是氣話,您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我說的什么氣話,怎么讓你來演我的主角,你還嫌棄上了”張桐眉頭一立,看起來像是又要開火。
可這機會或許對別人來說,千載難逢,對于藺曉而言,卻是不符合咸魚生存法則。
他真的就想演演尸體,輕松自在。
主演雖好,但是沒有自由呀
然而不等他再拒絕,身后突然上來兩人,一個是小頭目一個是陶金,紛紛按住他“我們答應,不給錢都行。”
為了不讓他說話,陶金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對著張桐討好的笑著“我去和他說說。”
藺曉被按著離開,走出很遠才被放開。
陶金上來就一句“多好的機會,你怎么能拒絕。”
小頭目在旁邊點頭“你這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張桐對古安不爽不是一天兩天了,那古安就是仗著有人包養作威作福,自己屁點本事都沒有,遲早完犢子,你還不趕緊趁機上位,你傻呀”
“我有事,我演不了主演,陶金你知道我的情況。”
他這么一說,小頭目頓時將目光看向陶金“他什么情況”
陶金張了張嘴,不知道能不能把頂級豪門傅氏集團董事長傅景深是他老公的事情說出來。
就在他猶豫的這幾秒鐘里,藺曉好似怕他說似的,連忙道“哎呀,我這家里脫不開身呀,上有老下有少,我老公還有病,家里離不開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無奈愁苦,仿佛真沒有辦法一樣。
企圖喚醒對方的憐憫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