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朝覺得雨生真是帶不動。
有些人,就是不能一起共吃肉的
經雨生要求,葉士蘭晚上做了個紫菜豆腐湯,蒸了條鱸魚,又炒了兩個小菜。
雨生始終還是有點拘謹,晚上不太敢吃得太多。葉士蘭知道這是小孩家里出事后,長期處在不安的環境里造成的,便也沒管他,畢竟人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晚飯過后,關大嬸來找葉士蘭。她塞了一把糧票和肉票過來,差不多是一個大人兩個月的量。
對雨生來說綽綽有余了。
葉士蘭接了這么大一個“任務”,自然沒和關大嬸客氣,就問了一句“江副司令讓我們把孩子接過來,他不過來看看嗎”
關大嬸“應該是不過來了,要不然也不會神神秘秘讓我們出面了”
葉士蘭了然。
家里多了一個崽子,對外還說他是沈錦朝表哥,自然不能讓雨生一個人睡客房。沈錦朝的床完全夠兩個孩子睡,葉士蘭找了一床新被褥,讓兩人分開蓋,省得晚上一個人搶了被子,另一個完全得不了蓋。
沈錦朝也不介意有人和自己一起睡,不過這家伙平日里叫他洗澡都不情不愿的,這會兒倒開始拿腔捏調,讓雨生要洗干凈才能上床。
葉書韞無情地拆穿了哥哥,“雨生哥哥,你也要讓哥哥洗干凈才能上床,他不洗腳的時候腳臭臭”
被妹妹公布了糗事的沈錦朝立馬跳起來反駁。
孩子屋里鬧騰起來,葉士蘭叮囑他們不能鬧得太晚,回了自己屋里。
沈耀武已經洗好了澡,正拿著毛巾擦拭濕潤的短發。他穿了件老頭背心,舉起來的雙手肌理線條分明,晃動的時候,肌肉微微起伏,像是掩蓋著一股蓬勃的力量。
葉士蘭走上去,一巴掌拍在他裸露的手臂上。
沈耀武停下動作,“怎么了”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葉士蘭坐到床上,抱起雙臂,“你還好意思問我怎么了雨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耀武知道這不是小事,他瞞葉士蘭在先,葉士蘭怎么生氣都有理由。
坐過來摟著妻子的肩膀拍了拍,他說“當時沒給你說清楚,一是沒有條件,二是這件事情不好張揚。”
“說得這么好聽,就不是怕我拒絕嗎關嬸和我一起去接的人,她總該有條件知道了吧,不照樣被蒙在鼓里。”
雨生這情況,不是膽子大的人,還真的不敢幫忙。
也就是萊州島上沒外面這么草木皆兵,相對要安全些。不過萬一事情敗露,以現在的形勢,也夠涉事的人喝一壺了。
她是沒想到,沈耀武居然就敢答應了,而且他們一家人來島上時間也不長,怎么就會放心交給她呢
沈耀武知道,現在是要給葉士蘭全盤托出,但也不能傻兮兮地全部照實說。該說好聽話的時候也該說些,“怎么會是怕你拒絕才不說呢,當時情況太緊了,都是打算等你回來再說清楚。”
“那你就沒想過,萬一我看到這個孩子,就不接了,怎么辦”
“你不是這種人,副司令說那次我出海差點沒回來,你扛著壓力都要去做志愿護士,就看得出你是有責任心的人,而且在兒科大家都說你會照顧孩子,在孩子的事上,你是不會這么狠心的。”
合著還是因為她表現太突出了
但被這么肯定,她心里舒坦了點。
葉士蘭哼道“行吧,那雨生到底是什么情況,他家里人現在”組織了一下措辭,她還是用了委婉的說法,“有生命危險嗎”
提到這個,沈耀武的面色忽然沉了下來,重重嘆了一口氣。
葉士蘭心里“咯噔”一聲,已經猜到了情況不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