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聲喊了一聲“媽媽”,楊大嫂的大嗓門就先壓過來,“葉同志,你家書韞這是含血噴人,誣陷我家呂華把仙人掌打了是什么意思啊”
卜懷禮也揮了揮手上的棍子,“嬸嬸,我們找到把仙人掌打壞的棍子啦”
來沈家處理仙人掌的幾位同志都在院子里,刺都還沒處理完,就聽到這頭的聲音,紛紛起身湊過來看情況。
卜懷禮趕緊把棍子拿給葉士蘭,那上頭還沾著一些碎仙人掌和刺,一看就知曉是用來干過什么。
“呂華說這個棍子是他家的。”
楊大嫂冷哼一聲,“就一個破棍子,指不定是認錯了,退一萬步說,還有可能是別人嫁禍給我家的,就想說是我家做的壞事。”
說著,她還用眼神剜了一下葉書韞,指代意識非常明顯。
葉書韞縮著腦袋躲到卜懷禮身后。看到棍子的時候,她真的以為是呂華打的,也許這次她真的做錯事,誣陷了呂華。
楊大嫂還在絮絮叨叨“葉同志,你再看不慣我也不至于用這種手段吧。你家書韞剛才斬釘截鐵地說是呂華打壞的,也不知道是誰教她這樣說,就逮著呂華咬。把給孩子外敷的仙人掌打壞這種事,我這個人再沒良心也不會教育孩子這樣干。”
上次葉士蘭當著大伙不給她面子的事,楊大嫂還記得呢,這次有了機會,她當然要羞辱回來,讓葉士蘭看看什么叫做風水輪流轉
葉書韞每聽楊大嫂說一句話,頭就壓得更低。
她好像做錯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過來搗仙人掌的有幾人知道楊大嫂不好惹,生怕因為一個仙人掌和楊大嫂結梁子,被她在背后編排,便跟著勸葉士蘭,“葉同志,既然楊同志都說不是她家弄的就算啦,一個棍子的確不能代表什么。”
趙同志也說“對呀,這東西打都打了,再誣陷別人確實沒有必要。”
本來葉士蘭是打算吃下這個虧的,就幾片仙人掌,她這邊補上就完事了,結果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楊大嫂又明里暗里地把臟水潑過去,不澄清的話,恐怕書韞就洗不干凈了。
她看看趾高氣昂的楊大嫂,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的呂華。
呂華感覺到她的目光,趕緊躲回母親身后,像是害怕和她對視。
葉士蘭勾了勾唇,對著呂華道“小華,你鞋底下踩的那個是什么啊”
呂華聞言,下意識就抬起了自己的腳底看。
葉士蘭問得猝不及防,大伙也隨之望過去,就見呂華抬起的鞋底下夾了一些綠色的碎渣。
卜懷禮隔得近,眼睛尖,立馬指著他的鞋就喊“是綠色的是不是踩到毛毛蟲了”
葉書韞“又有葉小綠被踩死了嗎”
大伙疑惑地看去,呂華突然反應過來什么,趕緊放下腿就往楊大嫂身后藏。
葉士蘭才打算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前一秒還喊毛毛蟲的卜懷禮立馬改口,一副恍然的模樣看著呂華,“我知道了那個是不是仙人掌”
呂華被他說中,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嘴上還倔強地反駁“不是才不是仙人掌”
“是不是你把鞋脫下來看看就知道了。”
呂華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卜懷禮,不知道為什么卜懷禮不幫他。
現在這個情況,楊大嫂心里突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她對上葉士蘭都沒有什么好事發生,今天還特地先問了呂華是不是他做的,聽到兒子保證,才敢和葉士蘭杠。
不會這臭小子說謊吧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愣怔間,卜懷禮就已經沖上來,蹲下去抓著呂華的腿要看他的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