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士蘭別的不擔心,就問了有沒有人受傷。
通訊員頓了頓,“因為海上風大,信號時有時無,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沒人有生命危險。”
大家都松了口氣。
葉士蘭頓時感覺身上像是卸掉了盔甲,頃刻間恢復到了輕松狀態。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臉上也露出輕松的笑意。
消息傳到,醫生護士們都讓通訊員趕緊去換濕衣服,葉士蘭更是主動去幫忙煮姜湯。
一同來值班的溫護士拍拍她的肩膀,微胖的臉上同樣是放心的笑容,“我就覺得沈團長是個有福氣的,有妻子孩子在家里等著,怎么說都要安全回來。你甭擔心了。”
自從上次抓了甄大仙在背后嚼舌根,溫護士和葉士蘭可謂是“不打不相識”。兩人雖然不再一個科室,但溫護士是醫院老人了,閑著無事就到處亂晃,看葉士蘭在兒科能把一堆小病人們哄得服服帖帖,更加服她了。
溫護士除了有時候愛倚老賣老,跟風大嘴巴除外,人倒是不算壞。
多個敵人不如少一個敵人,葉士蘭和她和平相處不算困難。
兩人說著,把姜湯煮好端過去,就從窗戶里看到外面燈光閃閃。
電筒的光線穿過水汽雨滴,逐漸變淡,但是落在屋里的人眼中是格外耀眼。
一時之間,舉擔架的舉擔架,拿東西的拿東西,完全不顧外頭的傾盆大雨,整齊有序地跑了出去。
葉士蘭和溫護士把干毛巾和熱姜湯準備好,先交給受了傷的士兵。
人一多,大家都忙碌了起來。
又是清理傷口,又是煮姜湯,忙活一通,葉士蘭歇了口氣,才想起來要找沈耀武。
這次出海的艦隊有兩支,這邊都是張團長手底下的兵。看溫護士還忙得過來,葉士蘭給她說了一聲,打算去另一邊找沈耀武。
剛走出門,恰好碰見進屋來的張團長。
張團長沒料到會在這里碰見葉士蘭,步子猛地頓住,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震驚。
葉士蘭說“張團長啊,你有沒有看到耀武”
“葉、葉同志,你怎么會在這里”
“因為擔心你們的情況,醫院里派了我們過來,耀武是不是在那邊啊”
“這”張團長一時語塞。
要是兩支艦隊完全不知道對方的情況那還好,可偏偏現在兩支隊伍在一起,他說不知道,葉士蘭能信嗎
早不碰見晚不碰見,又在這會兒和葉士蘭撞上。
張團長頭疼。
這沉默的時間,葉士蘭多多少少也感覺到了什么。
嘴角的弧度漸漸消失,體會到這沉默中的含義,葉士蘭難以置信地哼笑一聲,問“是不是耀武他”
“不是不是。”張團長趕緊擺手,“我們下來的時候,我沒有見到沈團長,他的隊伍回來的人也不齊。”
再詳細的東西,張團長也不知道了。
各人有各人的職責,上岸后他要負責整頓自己的隊伍,確實顧及不到其他。
葉士蘭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張團長,我過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