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韞覺得這個人好煩,縮了縮腦袋,小聲道“我叫韞韞。”
張二舅一笑,側著耳朵就湊到葉書韞跟前,“什么太小聲了,我聽不到。”
男人一靠近,身上一股不好聞的味道撲來,聞得葉書韞有些難受。捏著鼻子說“你好臭。”
這回張二舅是真沒聽清,“你說什么”
葉書韞扯著嗓子喊“我說你好臭啊”
小孩子的聲音尖,又正好是對著他的耳朵,張二舅被震得耳膜發麻,猛地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就跌在了地上。
葉書韞捂住嘴巴嘲笑他。
張二舅翻身蹲著,沒好氣地看著葉書韞,用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這小丫頭,差點把叔叔耳朵都震聾了。”
“是你自己說聽不到的。”
“嘿,還會頂嘴啊,”張二舅一笑,一把捏上葉書韞的臉頰,“叔叔非掐掐你不可。”
大人和小孩的力量懸殊,張二舅掐了一把,疼痛就從臉頰上炸開。葉書韞想躲,卻被掐著躲不了。
她記得很清楚,在夢里的時候,張二舅就是這樣先掐麗姐姐的臉,才開始摸姐姐的。果不其然,張二舅看小孩兒面對自己無計可施,順手就揉葉書韞的臉。
張二舅手上也有一股難聞的味道,葉書韞討厭極了,用力打了他的手兩下,哼哼道“你放開我。”
“下次還吼不吼叔叔耳朵,啊”
“媽媽”葉書韞被他給掐得疼,向葉士蘭求救。
話音一落,一盆水迎頭澆下,正好全部淋到張二舅身上。
葉書韞的臉上被濺了點,但是臉上一松,立刻提起自己的小兔趕緊跑開。
張二舅從地上躍起,就沖旁邊大喊“誰誰他媽拿水潑我”
葉士蘭夸張地用手捂住嘴,一副“她也沒想到會這樣”的語氣,“喔不好意思啊,我往我家院子里倒水,沒想到會倒在你身上呢。”
葉書韞連忙跑到葉士蘭身后,指著張二舅告狀,“媽媽,他剛才掐我”
小丫頭皮膚白嫩,大概是天生曬不黑,在島上這兩個月還越發水靈了。然而此時,面頰上有好幾道紅印,一看就知道是被捏過的。
葉士蘭是準備把洗腸子的水給倒了,一出來就看到張二舅蹲在書韞面前。書韞哼哼兩聲,她想也沒想,一盆水就潑了下來。現在看到葉書韞,她便意識到發生了什么,頓時一陣心火冒起,覺得自己這盆水真是潑得輕了。
韞韞這才五歲呢她還在家居然就敢對她女兒動手
張二舅被一盆水潑得頭暈,又聞到身上一股雞屎味,指著葉士蘭就罵“臭婆娘,你潑我的什么水呢”
葉士蘭站在門口,一手拿著盆,一手叉腰笑了兩聲“我潑你水張家二舅啊,我往我沈家的院子里倒水,一沒邀你過來,二沒求你路過,我還想問你跑我家院子里干什么呢”
“少在這里顛倒黑白,你就說我身上這水是不是你潑的”
“那你說你來我家院子里干什么看我閨女的臉被你掐成這樣,要不是我趕緊出來了,你是不是要動手打我閨女啊我說張二舅,你也老大不小了,應該是有孩子的人吧,心怎么這么黑,對一個小姑娘都能下這么狠的手,我沈家是惹到你了嗎”
別看葉士蘭文文靜靜的,吵起架來可不輸給整日嘴碎的大媽們。嘴上一陣輸出,聽到爭吵聲的鄰居走出來,就看到葉士蘭在和張二舅對峙。
張團長一家來島上的時間不短了,對張二舅這人自然是略有耳聞。這樣一個打秋風的親戚,口碑怎么可能會好呢都理所當然地認為真是他要打葉書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