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說的東西,葉士蘭其實都猜到了大半。
她到萊州島時間短,也沒有惹什么人,照理來說沒人會刻意報復。
名額被人擠了,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占了別人的位置。
不過這事還出動了江副司令,不止她,就連沈耀武都有些意外。
畢竟對醫院來說,反正人已經安排進去了,再折騰也是麻煩,江副司令竟會幫她。
葉士蘭感激地說“為了我的事還要勞副司令操心,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這有什么的,在軍醫院工作也是為了組織效力,葉同志你有這個心,自然不能助長徇私的歪風邪氣寒了同志們的心。”
兩人又拉扯了一些場面話,時間不早,江母沒有多逗留,帶著兩個兒子離開了沈家。
她一走,沈耀武忽地笑了出來,“有意思,合著是怕你占了位置,這才找借口不讓你進去。”
“不意外,畢竟醫院待遇好,有這個好機會,多半是想自己留著的。”
“你知道是誰嗎”
葉士蘭搖頭,“不過要知道也不難,等到時候進了醫院,一問就清楚了。”
至于當事人甄大仙,正為了自己收到娘家那邊送來的肉和糧食開心。
她塞進醫院去當護士那個,是她娘家的一個小表妹,今年二十歲出頭,那天她打電話給娘家,那邊便匆匆把人給過來了。
甄大仙怕夜長夢多,先給表妹登記了信息,人來后直接帶她去找主任。
所幸沒遇到什么事,主任那里一批,小表妹就去醫院上班了。
剛進去一天,人家就叫家里人送了東西過來。甄大仙招待了一上午,把人送去碼頭,笑呵呵地回家時,正好碰見要去找她的主任。
大抵是被開心沖暈了頭腦,甄大仙也沒察覺些不對,熱情地招呼主任進家里,還不忘吩咐閨女盧月給主任泡茶。
主任剛坐下,看著甄大仙樂呵呵地笑著,搖著頭嘆了口氣“甄同志啊,你知道我這回來找你是為啥不”
甄大仙再傻,聽到這語氣,也知道事情不太對勁了。
不好的預感涌上來,她猛地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這么快就東窗事發。不過她又迅速安慰自己,說不定不是她想的那事呢,而且除了她讓自己的親戚進醫院外,其他都是合乎流程的。
便問“主、主任,因為啥啊”
“這次兒科新來的那個護士,是你安排進來的”
心頭還剩的一串小火苗被一盆涼水澆下,撲滅了她心中殘留的最后希望。
甄大仙苦澀地扯了扯唇角,“我、我是聽說找護士后,給我那妹子說了一聲。她登記的材料主任你也看了,是沒問題的吧。”
主任臉色一變,張口吼道“聽你說還是我的錯了”
盧月沏了茶端過來,一走進便是聽到主任這一聲斥責,登時被嚇了一跳,把手里的搪瓷杯給摔在了地上,“哇”一聲就哭了起來。
孩子的哭聲讓主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可心頭又有些窩火,一時不知道怎么做,坐在椅子上連嘆了三個口。
而甄大仙已經火燒眉毛了,閨女又來給自己添亂,只能朝盧月撒氣“端個茶都端不好,你還有什么用,趕緊給我滾一邊兒去”盧月也才五歲多,這下子更委屈了,可是哭又不敢大聲哭,只好抽抽搭搭地背過身去。
主任搖了搖頭,“這不關孩子的事,你先哄一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