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韞臉紅紅的,緊緊攀在竹籬上,又扯著嗓子對那頭說“漂亮哥哥沒有打呂華,是呂興和呂華先打人的,我看見了”
是宋清嘉打人的話已經事先放出去了,呂家兩兄弟當然不肯認,“我們才沒有,是你在說謊,就是他打我弟弟的。”
“就是就是,你撒謊,你是不聽話的小孩。”
葉書韞“才沒有,漂亮哥哥幫我找小兔,送我回來,你們用石頭砸漂亮哥哥,還把他的臉打出血了。”
眼見這幾個孩子打架的事情越牽扯越亂,周圍吃晚飯的鄰居都全部聚過來看戲。
反正吃晚飯要消食,看什么熱鬧不是看。
葉士蘭沒想到葉書韞還攪和進去這件事,過來把她從竹籬上抱起來,溫聲問“韞韞,你說漂亮哥哥的臉出血了,是真的嗎”
葉書韞肯定地點點頭,指著她的右半邊臉頰說“是真的,韞韞不會說謊。”
事情走向越來越奇怪,宋媽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去看宋清嘉的臉上,果不其然看到上頭的一道劃痕。
楊大嫂心道不妙。
這扔石子的事呂興呂華可沒有提過,萬一要真扔了石頭把人砸傷了,他家可就沒理了和葉士蘭做了幾天鄰居,兩人接觸說不上多,她卻能看得出來,那是個綿里藏針的,不好對付。
便先勸葉士蘭,“葉同志,這怎么說都是我家和宋家的事,不好把你家書韞牽扯進來。”
葉士蘭卻像是沒聽懂她的言下之意,笑呵呵道“沒事沒事,我會看好我家書韞,不再讓她亂說話了。”
不該說的都說了,你現在看著有什么用。
楊大嫂心里腹誹,又去和宋媽媽小聲商量。
沒過一會,兩邊商量好,宋媽媽帶著宋清嘉就走出了院子。
楊大嫂對著街坊四鄰做著散了的手勢,笑呵呵道“不早了,大家早點回去休息,也沒什么事,就小孩子鬧架,說開就好了。”
當事人都這樣說,四鄰們肯定不好再看熱鬧。
聚在呂家門口的人頓時做鳥獸狀散開,各回各家。
宋家母子站在院子外面,等到旁邊的人差不多散盡,才猶豫著上前去敲沈家院子的門。
葉士蘭和葉書韞都還沒回屋,葉士蘭說了聲請進,宋媽媽踟躕了一下,還是沒走進來,就在門外說“同志,今天謝謝你了。”
葉士蘭看她眼眶微紅,眸中還蓄著淚水,身上的衣服雖然老舊,但打理得干凈整齊,多半是個講究人。
想到剛才楊大嫂說的那些話,葉士蘭對他們母子倆的境遇也猜到了七八分。
“同志你客氣了,我家書韞都說是漂亮哥哥給她找小兔,我們幫忙也是應該的。”
宋媽媽又感激地點頭道了兩句謝,帶著宋清嘉要離開的時候,葉書韞忽然跑過來,叫道“嬸嬸。”
宋媽媽停住腳步。
葉書韞走出來,看了一眼宋清嘉,又仰起頭看向宋媽媽,“嬸嬸,你回去可不可以不要打漂亮哥哥漂亮哥哥今天幫了我的忙,要不然我的小兔就丟了。”
下午的時候卜懷禮給她說,漂亮哥哥回家要被打。
可那是因為呂華他們先動手,漂亮哥哥才還手的,葉書韞覺得漂亮哥哥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