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氣球里裝的水不多,但全部砸到人的腦袋上,那少年的頭發頓時就濕了。
沾了水的頭發并成一縷一縷的,不斷往下滴著水,葉書韞看不到那個男生的模樣,但感覺他朝呂華和呂興的方向看了一眼。
呂華和呂興趾高氣昂地,指著對方大罵,其中不乏一些“有本事就來打我”的挑釁。
操場上人不多,其他人好像并不反感呂家兩兄弟的做法,甚至還聚在一起嘲笑那個男生。
男生用袖子揩掉臉上的水,轉身欲走。呂家兩兄弟身邊突然就竄出一個男人,拿著裝了水的球砸過去,這一下,正好砸到了男生的背。
男生的棉衣瞬間被水浸了更深的一團,寒風掠過,吹得人牙關打顫,卻又激起了周圍人放肆的嘲笑。
葉書韞皺著眉頭,扯了一下卜懷禮的袖子,“懷禮哥哥,他們怎么欺負那個哥哥啊”
卜懷禮把葉書韞拉到一邊,“不管他們,那是個壞人”
“咦他干什么了”
子弟小學一個年級就一個班,班上就那些人,大家都是在島上生活的,相互之間都認得,不過卜懷禮沒有和那男生說過話。
卜懷禮聽說,他是靠親戚的關系才來子弟小學讀書的,還不愛和大家一起玩。
“反正他很討厭,我聽呂華說,他會欺負女生,是個小偷,偷了老師的筆記本,考試還作弊呢”
葉書韞滿臉不解,“作弊是什么呀”
“就是他不誠實,學習不好,抄別人的卷子考了一百分”卜懷禮是非常不齒這種行為的,不像他,他就算考最后一名,也不會抄別人的卷子
爺爺說過,他可以成績不好,但是不能做這種壞事。
葉書韞歪了歪頭,看著操場里被其他人嘲笑的那個小哥哥。
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這個哥哥很可憐,仿佛從他身上看見了夢里那個“葉書韞”的身影,也是這樣被周圍的人笑話,明明她都沒有做什么壞事。
思及此,葉書韞福至心靈般,問卜懷禮“懷禮哥哥,那你看到他抄卷子了嗎”
“我和他不在一個班,當然沒看到了,但是大家都這么說,不然怎么沒人和他玩。”
卜懷禮說完,旁邊的操場上又走過來一個高高瘦瘦的清秀男生,他拿了一塊灰色的手帕給那少年遞去,對方沒領他的情,推開他的手直接走了。
像是在給葉書韞表示自己沒有騙人,卜懷禮哼了一聲道“你看吧汝成哥給他手帕他都不理人,可討厭了。”
語音一落,被卜懷禮稱為“汝成哥”的男孩走到呂興和呂華的面前,溫聲說著“你們怎么在學校里欺負人”
呂興和呂華才不聽他的,一個哼道“都怪他瞪我們,我和小華當然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一個補充“就是就是,汝成哥,我媽說他爺爺是臭老九,爸爸是,你幫他說話小心抓你去批斗”
江汝成顏色一變,大吼道“呂華你再亂說話,信不信我去告訴你爸爸”
“哼,就會告狀,真以為我們怕你啊,小華,咱們走。”呂興用鼻子輕蔑地哼了聲,拉著自己的弟弟,趾高氣昂地走了。
四周沒有樂子看,操場上的同學便各自去玩各自的。
倒是卜懷禮揮著手,沖江汝成喊了一聲。
江汝成走過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完全看不出剛才他和呂家兩兄弟發生口角。看到卜懷禮身旁的葉書韞,江汝成短暫地打量片刻,問“這是你妹妹”
卜懷禮搖頭,“不是哦,她是錦朝的妹妹,沈叔叔的女兒,叫韞韞。”
葉書韞跟著道“哥哥你好,我叫葉書韞,你可以叫我韞韞哦。”她仰著小臉,陽光落下來,親吻在她微紅的面頰上。扎在頭上的兩個小揪揪跟開花似的,隨風飛舞,江汝成聽她聲音甜,又乖巧,臉上笑意漸濃,溫柔地與她打招呼“韞韞你好,我是江汝成,你來學校上課嗎”
“哈哈哈”卜懷禮突然大笑道,“韞韞怎么可能來上課,她是陪她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