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謹修似沒聽到,低頭看了眼時間。明顯不想再進行沒營養的對話。
薛映朵努努嘴,悶頭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半個小時后,薛家父母來了。他們出差回來剛下飛機,聽聞寶貝女兒住院馬不停蹄趕了過來。
“怎么了,又開始頭疼了”薛母心疼的抱著薛映朵,目光時不時往許謹修身上瞥,“車禍也這么多年了,你這后遺癥好不了以后可怎么辦啊”
“好不了我們就照顧一輩子。”薛父沉著臉,“除非找個不嫌棄朵朵的好人家。”
薛映朵窩在母親懷里,視線偷偷在許謹修身上遛。他始終安靜的坐在一旁,對他們的話完全無動于衷。
她眼神暗了暗,正想找時機將話題轉到許謹修身上,他手里的電話忽然響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那端傳來牧丞的聲音,“讓我猜猜你現在是不是在醫院呢”
“你怎么知道”
“我能不知道嗎音音聽說夏輕眠母親住院了,非要我去弄一張氣墊床,怕她睡在醫院不舒服。”
許謹修皺起眉頭,“你說夏阿姨住院了”
“你不知道”牧丞頓了一下,“那你現在在醫院干什么”
許謹修臉色微沉,沒回答直接掛斷電話。他沉默地望向窗外,漆黑眼底流轉著隱忍的情緒。
“哥”
許謹修轉過身,面無表情告訴薛映朵,“你好好休息。”話落對薛父薛母輕輕頷首,就要離開。
薛映朵抓緊被子,焦急的問“你要去哪”
“有事,先走了。”許謹修頭也不回地帶上門。
病房里安靜了一秒,薛映朵氣急敗壞的大叫起來,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
“又是夏輕眠”
“她憑什么”
每次都是這樣,那個女人到底哪里比她強
許謹修上來的時候夏沁雪已經睡著了。夏輕眠和林竹音正小聲的聊天。
門上巴掌寬的玻璃剛好可以看見夏輕眠的臉。她微微垂首,睫毛卷長,唇邊勾著柔軟又恬靜的笑容。
許謹修忽然有些失神,竟不自覺的去回想她有多久沒對自己笑過了。
他伸出手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談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兩束目光同時看了過來。
夏輕眠微怔,而后站了起來,“你怎么來了”
許謹修唇角繃得筆直,看了看熟睡的夏沁雪,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還好嗎”
“沒什么大礙,住幾天院就可以回家了。”
許謹修點頭,眼里翻涌著各種情緒。像是凌亂的線團纏在一起,一時間竟里不出頭緒。
但他很清楚,他最近的情緒有些煩躁。好像什么事情漸漸脫軌,就要控制不住了。
“要不我先回去了”
林竹音起身,此時此刻她好像不適合當電燈泡。
“音音,你在這坐一會兒。”夏輕眠看向許謹修,“剛好你也來了,抽出幾分鐘時間,我想和你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