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沁雪讓她看畫冊,而后忽然問“小眠你很熱嗎臉怎么紅了。”
“是有點熱。”
她胡亂應著,視線卻越過許謹修寬闊的肩膀延伸到后方。
年輕男人抄著口袋,漫不經心向后退。燈在他身上打下淡淡光暈,他一瞬不瞬的望著這邊,漆黑眼底似有光流轉。
偌大展廳里的人和物都被他身上的肆意和閑散襯托成了背景板。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狹長的眼尾輕輕上挑,沖她揮揮手。
夏輕眠面無表情,可心跳卻不受控制的加快。莫名生出暗度陳倉的感覺來。
她看著他越退越遠,最后在玻璃門旁停下腳步。然后忽然摘下口罩,讓她看清了唇邊慢慢擴大的笑。
他就這樣懶散的靠在門邊,摘下鴨舌帽,大大方方讓她看個夠。
他的坦然卻換來她的局促。心慌意亂間夏輕眠倉皇轉開視線,可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卻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好像堂而皇之地在問她
做賊的是我,你心虛什么。
這廂許謹修交代完助理,并沒有在意不相干的人。只是看了一眼時間,說“送你們回去。”
夏輕眠沒吭聲,夏沁雪答應了下來。買畫已經鬧得不愉快了,而且讓他們多多相處也是好的。
果然,許謹修臉色稍霽,提出先去開車。他走后,夏沁雪牽起夏輕眠的手說“有問題就要解決,你怎么選擇媽都尊重,前提是不要后悔。”
她就是年輕時眼瞎選錯了人,才讓前半生過得如此不堪。本來她覺得許家可以做靠山,讓夏輕眠這輩子都衣食無憂。可這兩天她反思了自己的過去,沒有什么比找一個疼愛自己的人更幸福。
夏輕眠點頭,“好。”
大堂里,幾位買完畫的人正聚在一起低聲討論。夏輕眠挽著母親從人群中穿過,前面的路忽然被人擋住。
“不好意思,借”
“過”字在認出來人后戛然而止。
蘇徹笑,“想跟我借什么”
夏輕眠搖頭,轉而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沒人難為你吧”
蘇徹一怔,隨即一雙桃花眼笑開了,“放心,沒有。”
沒人敢為難他。
“那就好。”
夏沁雪疑惑到“畫展還沒結束,你怎么在這里”
“我在等你們。”蘇徹將一本畫冊和一副包裹嚴實的畫交給夏輕眠。
“畫家對阿姨沒選到心怡的作品表示抱歉。這是他的一點心意,希望阿姨不要拒絕。”
“這”夏沁雪第一次遇到這么接地氣的畫家,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您收下吧,不然我沒法交差。”
夏輕眠恍然明白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猶豫片刻伸手接過禮物,“幫我謝謝蘇徹。”
“好。”他望著她,低聲應到,“我一定轉達。”
許謹修的車停在正門口。夏輕眠扶夏沁雪上了車,掙扎片刻還是坐進了副駕駛。
許謹修忽然靠近,她嚇了一跳,反射性的往后躲。他一頓,眼里溫度涼了幾分,“安全帶。”
“哦。”夏輕眠吐出口氣,將安全帶系好。
而后聽到后座的夏沁雪驚訝的低呼一聲。
“媽,怎么了”
“沒什么。”
夏沁雪神色復雜的看著拆開的包裹。這不就是拒絕賣給許謹修,她最喜歡的那副尋覓嗎
她將畫裝好,不由抬頭看了女兒一眼。剛才那個年輕人,到底什么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