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原價收,被那家伙知道了還不得甩臉子。
季臨希堅持,“兩張一百,多一分都不行。”
夏輕眠不解,“為什”
“沒有原因,我高興”
她無法理解,卻也不好再啰嗦。從錢包里扯出一張嶄新的紅票子遞過去,“謝謝你了先生。”
“不客氣。”
季臨希收了錢,輕輕頷首后離開。
展館的大堂里,蘇徹正靠著柱子玩手機。感覺到衛衣帽子上的繩兒被拽了一下,他才回神。
“搞定了”
季臨希從鼻子里哼出個音兒,沒好氣的將那一百塊錢拍到他肩膀上。
蘇徹垂眸瞄了一瞬,抽走票子隨意折了兩下,塞進了胸前的口袋,“多謝。”
“你是得謝謝我,我這送個票還得裝孫子,又是討好又是驗票的,這輩子沒這么無語過。”
“還驗了票”
“可不是我說那姑娘是你什么人啊那戒備的樣子,就差直接問我是不是騙子了”
“這樣。”蘇徹垂下眼眸,很輕的笑了一聲,“挺好,女孩子就應該多點警戒心。”
季臨希“”
合著拿他來測敏呢是人嗎
“你倒是挺開心,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朋友交代。說好的票就這么飛了。”
蘇徹知道這是在遞動靜給他聽,懶洋洋站直身體,理所當然到“你朋友還要什么票,直接把人帶過來就是了。”
季臨希心里那股子氣立刻煙消云散。這孩子真是,氣人歸氣人,討人喜歡那也是真有一手。
“那就說好了啊”
“嗯。畫展就都交給你了。”
季臨希不明所以,“那你呢”
蘇徹似笑非笑“你猜。”
吃過午飯,夏輕眠本打算帶母親去濕地公園散步,夏沁雪卻忽然提出想去若云山的寺廟拜一拜。
寺廟在山頂,夏輕眠陪夏沁雪爬到半山腰,剩下的一半路程選擇了坐纜車。
剛踏上盤亙交錯的石階,香火特有的味道撲鼻而來。進了寺廟,夏輕眠跟著夏沁雪拜神祈福,保佑母親余生平安。
夏沁雪捐了香火錢,為夏輕眠求得了平安符。
“你經常往外面跑,隨身帶著也好讓我放心。”
夏輕眠沒多說什么,接過來仔仔細細收好。但同時她察覺到,雖然母親從來沒對她的工作指手畫腳,但其實是不太滿意的。她長時間孤身在外,讓她沒有安全感。
“我們去茶室吧。”她柔柔一笑,挽住母親的手臂。
夏輕眠自認悟性不太行,所以就安靜的坐在一旁品茶,默默等著母親誦經結束。
山上的茶葉很清淡,但是那股特有的清香很獨特。讓她這個對茶水不怎么喜歡的人也足足喝完了一小壺。
下午三點,陽光燦爛。夏輕眠手肘撐著下巴,另一只手無聊的對著陽光比影子。不久,電話忽然響起。
看到來電人,她微微一頓。而后揉了揉麻掉的小腿,穿上鞋走了出去。
園子里僧人正在清掃落葉。松果在地上滾來滾去,其中一顆滾到了夏輕眠的腳邊。
她用腳尖擋住,阻止它滾到遠處。而后走到一旁接通電話。
“小眠,聽阿修說你回申城了。”宋涵芝在那頭問。
“嗯,昨天到的。”
“好久沒見你了,出去這么久都沒聽到你的消息,老爺子天天記掛著。晚上過來吃個飯,也好讓他老人家安心。”
宋涵芝語氣一如既往的客氣,聽起來好像句句話都是關心,可略帶疏離的態度卻隱隱顯出了幾分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