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的前一天,她被接到許宅。偌大的宅邸看上去森重又莊嚴,她局促地跟隨管家去了許老的書房。推開門,滿室的陽光迎過來,少年高大清瘦的身影背光而立。和煦的陽光也驅散不開他身上的疏離和冷淡。
許老溫和地朝她招手,和藹可親地將她介紹給旁邊的少年。并囑咐以后他們會在同一個班級,讓少年好好照顧她。
少年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聽罷只是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從書房出來,夏輕眠小心翼翼地露出笑容試圖同他打招呼,換來的卻是冷冰冰一句“在學校不要跟我說話,更不要假裝認識我。”
而后,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這么多年,每當在她以為自己走進許謹修的心里時,他總會用行動告訴她一切都沒有變。
牽手時冷漠,擁抱時不用心1。
所謂的訂婚,如今看來也只不過是她給自己的枷鎖和禁錮他的牢籠。
從始自終,他都不曾愛過她。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華庭山水外,夏輕眠道過謝開門下車。
等到她進了小區,牧丞方向盤一打,“走吧,帶你去吃日料。”
林竹音哼了一聲“吃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算一筆賬”
牧丞輕輕笑了“我這又作揖又討好的,還沒消氣呢”
“我就是覺得你平時挺有分寸一個人,昨天像吃錯藥了。”
那個場面,她不是夏輕眠本人都能切身體會到她的尷尬和難堪。
牧丞收起吊兒郎當的表情,嘆了口氣“許謹修是我哥們兒,我只是想趁機點一點他。”
林竹音冷笑“他那么有頭腦,需要你胡亂點撥”
“當局者迷啊。不然你也不會對他那么有意見。”牧丞說,“我是怕他以后來不及后悔。許謹修在感情上跟正常人不太一樣,他現在大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內心。”
有些人需要一生去治愈童年。他希望許謹修好,所以不想事情發展成不可收拾,那樣他會萬劫不復。
“所以你就讓小眠處于尷尬的境地”林竹音收起表情,十分認真的告訴他,“姓許的是你哥們兒,但夏輕眠是我姐妹兒。親的你們男人之間怎么相處我不管,再有一次拿小眠墊牙,別怪我不給面子。”
牧丞知她這是真氣著了,當即討好到“下不為例。請你吃飯請罪好嗎”
林竹音冷哼,“行是行,但這車得我開。”
牧丞立馬上交車鑰匙。
等林竹音坐定,他正要繞到副駕駛,車子卻轟一聲絕塵而去。
冷風從身邊吹過。
牧丞一呆。隨即生無可戀地對著車屁股大叫
“喂你好歹給我留個打車錢啊”
晚上,夏輕眠陪夏沁雪看了會兒電視便早早睡下。
一覺睡到快十點,明媚的陽光悄悄爬上窗欞,她才悠悠轉醒。起身去洗漱,出來后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工作群里熱鬧非凡,都在討論其他考古隊挖出的文物。許謹修那邊沒有任何動靜。
放下手機,夏輕眠打了個哈欠走出去。
夏沁雪正在鉤襪套,見她出來,立刻放下鉤針去廚房熱菜,“你們考古隊是不是伙食不好啊,每次回來都要瘦幾斤。”
夏輕眠走到灶臺邊,摟住夏沁雪的腰撒嬌,“外面的飯哪有您做的好吃。”
夏沁雪捻起塊雞肉塞她嘴里“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夏輕眠吃光了一碗飯,還喝了一大碗蓮藕排骨湯。
水足飯飽,她癱在沙發上揉了揉平坦的小腹,拿起快要鉤完的襪套看了看。
“這是給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