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姑娘,實在太好了。
他寧愿她現在和自己發發牢騷,嫌他沒時間陪她玩,抱怨自己弄個粥也多累、手上的傷口有多疼。
但她什么都不怨,甚至還一副故作輕松的樣子,只是怕他心里會有壓力。
可她愈是如此,他心里卻更是心疼,他何德何能,在一身傷痕累累之后,還能遇到這么好的女孩子。
盡管他什么都沒說,但卻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往后這一生,都要把她當小公主一樣捧在手心。
往后的一個月里,蕭婷還是時不時地會帶上營養粥給他。
這天在醫院里,奚榕給奚林一喂著粥,他一口口地喝著,但整個人還是沒精神。
他如今還是不能下床走動,只能勉強說一些話,但年齡才剛過六十的他,打心底接受不了從此癱在床上的日子。
每天頹喪不堪,旁人就算要勸,也說不了什么。
奚榕喂好粥以后,他就離開了病房,門外奚柔剛回來,也同樣是一臉倦色。
“你累不累要不早點回去休息,這里有我。”奚柔的聲音也有些沙啞,她最近又要忙著管控公司,還經常得在半夜和歐洲公司開視頻會議,盡管韓成韶已經盡量推掉自己手頭的工作來幫她了,但她每天還是睡不到三四個小時。
“沒事,我再和傭人護工交代點事再走。”奚榕揉了揉眉心,“爸這邊已經睡了,你也別和他說話了,看他一下就行。”
“好。”奚柔點點頭,“你媽怎么樣了”
“就老樣子。”他輕描淡寫地回答了。
奚柔也不再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往病房走去。
“等一下。”
奚榕在身后喚了她一聲,她回過頭“怎么”
“你和奚睿的工作,是怎么分配的”
“他啊”奚柔無奈地搖搖頭,“事情一多就亂套了,根本沒方向,現在大部分的東西還是得我來。”
“你看哪些東西可以給我處理的,都記得發給我。”奚榕囑咐道。
“行,我不跟你客氣。”奚柔看了眼病房的門,似是思忖了一會,還是說出了口,“有空約個時間,包括爸身邊的那幾個高層也都需要約出來一下,關于繼承人的事,無論怎樣也該提前敲定了。”
即便奚林一的病并不致死,但以他的情況,繼續拖下去,也得是在床上度過下半生,根本沒法繼續工作。
而繼承人位置一日不定,所有人都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的忙碌,公司各高層也不會一味地只聽從哪一個人的命令,依舊有許多人在暗中待命,只要繼承人人選一出,奚家的所有公司流程才能規律下來。
所以,站在奚柔的角度,她自然不想一直只做無用功,這件事勢必要盡快有個了斷。
“明白。”奚榕點了點頭,“你先和他們約時間,奚睿那邊,一周內能過得來嗎”
“不好說。”奚柔蹙著眉,“也不知道他在干嘛,這兩天打他電話都不接,本來還以為他出事了,但問了他的助理,說他最近都在忙,再忙總會接電話吧我不信他連客戶的電話也能一個個給漏掉。”
奚榕沉思片刻,總覺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