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姑娘應該已經睡著了吧,只是她一個人在房間里,不知道有沒有蓋好被子。
雖然談戀愛到現在,奚榕一直很想黏著她,關于未來,他自然一直都在考慮,可這一刻,想法卻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想娶她。
想與她朝夕相伴,想每天回到家,第一眼就見到那個女孩迎接著自己。
想給她做很多好吃的,吃飽了牽著她下樓散散步,回家后幫她溫床,晚上把她擁在懷里,每一個夜晚,都能嗅著她發絲上的清香入睡。
一想到能有這一天,奚榕突然覺得,活著是值得的。
后來,陳姍悅還是決定出院。
她這個人,太注重美貌了。
但想來也是,當初她就是靠著自己的容貌才過上了今天這般好日子,于她而言,保養美貌永遠是她人生的重頭戲,她知道奚林一貪圖年輕貌美的女人,因此常年都活在容貌焦慮中。
只是,保養得再好,人也終究會老去的,即便她比同齡人看起來要年輕很多,但依舊比不上外面那些桃李年華的女孩。
到最后,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只是到了這一步,她還是要硬撐著選擇出院,奚榕別無他法,唯有尊重。
在送陳姍悅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后座,默默地流著淚。
也不知啜泣聲過了多久,陳姍悅的聲音幽幽從后方傳了過來。
“你知道嗎,小榕。”她聲音有氣無力,“當初我還沒正式進奚家的時候,呂曼得了重病,你知道你爸在背后怎么跟我說的嗎”
開車的奚榕微微抬了下眼皮,看了眼后視鏡里的陳姍悅,她臉色慘淡,短短兩日,感覺憔悴得不像話了。
“他說,他妻子性子太軟又沉悶無趣,他沒什么太大興趣,但本來還看她長得漂亮,也將就過了。”她默默合上眼,“后來有一次,他去醫院看完呂曼后回來對我說,她的樣子,真丑,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頭皮發麻,他簡直不想對別人承認這是他老婆。”
奚榕依舊保持緘默,他眸色清冷疏淡,對于奚林一會說出這種話,他并不意外。
“所以,我不能變成這個樣子。”兩行淚水流出,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去,“不能丑寧愿死,也不能丑”
她像中了邪一樣,嘴里一直在念叨著,眼淚也開始止不住地流了起來。
奚榕嘴唇稍稍動了動。
他想說,一切都是天道輪回,你所對他人造成的惡意傷害,最終都會回到你身上。
但他最后還是選擇了什么都沒說。
回家后的陳姍悅第一時間回到了房間,她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關于和奚榕的那個話題,兩個人暫時都沒提及。
接下來的兩周時間,奚榕除了上班時間,都在市一和家里忙著兩頭跑。
兩個人情況都不太好,奚林一情況發作得比較厲害,很難有回旋余地,陳姍悅只能靠吃藥維持,時而在半夜里都疼得在叫喚,止痛藥也成了常備之物。
奚榕不能像之前那樣,一有時間就去找她了,忙得焦頭爛額的他,實在顧不上了,但蕭婷也沒有半分怨言。
只要她不忙的時候,她會去醫院等他下班,有時還有空一起吃個飯,有時只能兩個人用半小時時間一起散會步,奚榕就要回去了。
這一天,蕭婷帶著兩個手提袋子來接他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