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兩人洗完澡,在床上安靜地抱在了一起。
蕭婷沒主動去問他,但奚榕把他過去的事,都一一告訴了她。
聊了奚睿,聊了奚柔,聊了奚林一和陳珊悅,聊了背上的這條傷疤。
蕭婷不像平時那樣喜歡時不時地搭幾句話,她格外安靜,只是認真地聽著他一個人在說。
說完后,蕭婷擱在他身后的手,輕輕地撫著他的傷疤。
她小手涼涼的,但奚榕忍住沒有打寒顫,而是把她的身子稍稍提上來些,讓她更舒服地倚在自己的胸口。
“那個時候”蕭婷語氣有點哽咽,“你是不是很痛啊”
“當時是痛的。”奚榕摸了摸她的頭,“但是過去了,現在都已經好了。”
“疤還在呢”她聲音變得沙啞,鼻子也抽吸了兩下,“怎么就會好呢”
胸前的衣服布料濕潤了,奚榕才發現小姑娘哭了起來。
“怎么哭了呢”奚榕緊張了起來,他趕緊坐直身子,雙手捧住了她的臉。
她被迫仰起了頭,一雙大眼睛里氤氳著淚水,她好像想忍著,但實在是憋不住了,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可那眼神還是清澈得不像話。
“不哭了,好不好”奚榕的手在她臉上擦拭著。
其實再提起這些事,他也沒特別難過,只是心中有些感慨罷了。
可一看到她哭,他突然就變得沒方向了。
“好,不哭了嗚嗚嗚”她努力憋著,結果剛抽吸一下,那眼淚又決堤而出,“怎么可以這樣對你啊嗚嗚嗚”
“好啦。”奚榕看得也心里難過,他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先不難過,聽我說。”
“嗚嗚哦”她強行忍著,那雙黑葡萄一樣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你說。”
“傷疤雖然難看了點,但是真的,已經一點都不疼了。”他的手在她臉上輕輕摩挲,“過去的事我是真的放下了,我現在有你了,所有吃過的苦,對我來說都不值一提了。”
這不是在安慰蕭婷,是他的真心話。
這些年,對奚睿自然是心中有怨的,每次撫著自己這道傷疤,他也很遺憾。
一向是完美主義的他,討厭肌膚上殘留的疤痕,突兀而丑陋。
但現在他無所謂了,他只要有蕭婷就好了,如果所經歷過的痛苦可以換來她余生的相伴,那他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蕭婷搖搖頭,哭唧唧地說著,“不難看。”
“什么”奚榕怔愣了片刻。
“傷疤不難看。”蕭婷的手彎到他身后,又摸了一會,“不痛就好了。”
“嗯。”奚榕摟著她,腦袋在她肩膀上蹭了兩下,“女朋友抱抱就不痛了。”
蕭婷先是傻掉一下,連流到一半的眼淚都突然剎住車了。
他在跟自己撒嬌
以前都很嫌棄男人撒嬌,總覺得特么的好娘,但現在卻覺得好可愛啊
“啊抱抱。”她像中了蠱一樣,緊緊抱著他,在他背后拍著,“抱抱,不疼了。”
她的臉上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看起來狼狽不堪,奚榕哭笑不得地安撫著她,片刻后,取了張隨身攜帶的濕巾紙去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