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記得過去多久了,也不記得喊了多少聲救命。
只記得被奚睿抓到這里的時候才四點多吧,而此刻,已經天黑了。
可沒人路過這里,一個,都沒有。
他想靠自己逃,但傷口錐得挺深了,每動一下,都是劇烈的撕扯。
面前的泉水化為了一片血池,奚榕眼前的景色渙散了起來,黑夜如猛獸般吞噬著眼前的一切。
眼皮逐漸耷拉了起來,他好累,累到眼睛都睜不開了。
隱約間,他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爾后,是不遠處傳來的聲音。
“二小姐,你別跟先生置氣了,他也是希望你好。”是劉管家的聲音。
爾后,就聽見了奚柔那不悅的聲音傳來“他哪是希望我好他就是要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我學跆拳道怎么了誰規定女孩子只能學鋼琴的劉管家你別管我了,我自己散散心。”
“那可不行,這里平時都沒人來,我要保證二小姐的安危。”
聲音臨近之時,奚榕拼盡最后的力氣,喊了聲“救命”
他喊得很輕,但在這寂靜的氛圍里,卻特別明顯。
“什么聲音”奚柔嚇了一跳,趕緊往劉管家身后躲。
“好像是假山石那邊。”劉管家護著奚柔,“二小姐小心,我去看看。”
兩個人躡手躡腳地往前走去,那靜得落針可聞的地方,仿佛都能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
走近假山石時,劉管家打開手電筒往前一照,這一看,也被嚇了一跳。
“三少”
只見他在縫隙中被夾著,整張臉已經慘白到幾乎失去意識,在他的身后,一片干涸的血蔓延了下去。
奚柔扒開了劉管家,驀地上前。
奚榕在意識恍惚間,看到了奚柔湊近的臉。
她還是那副兇巴巴的樣子,奚榕即便在這一刻都下意識地害怕了一下,甚至暗自在想,怎么偏偏看見自己的人是她呢
大概,要完了吧。
在失去意識前,他聽見了奚柔焦急地大喊“劉管家快打120啊他會死的”
據說,奚榕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后了。
那段時間,奚林一在外出差,而陳珊悅成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參加闊太太的聚會,為了融入這個圈子,根本沒空去關心奚榕。
那兩天,都是劉管家和奚柔輪流在照顧他,由于還沒查清前因后果,他們暫時還沒上報給任何人。
奚榕醒來的那天,看見了趴在床前睡著的奚柔。
那時陽光正好,灑在奚柔纖長的睫毛上,她也許是累了,睡得很沉靜。
那也是奚榕第一次覺得,這個姐姐看起來,還挺溫柔的。
在感受到他的動靜后,奚柔立馬醒了過來。
一看見他,奚柔還是那沒好氣的語氣“兔崽子,你總算醒啦”
奚榕“”
好吧,也不太溫柔。
“你等著。”奚柔起身揉了揉眼睛,“我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