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么”奚睿抬著頭,眼中不可置信,“怎么可以這么想我”
“行了,回去休息。”奚林一依舊不顧他的情緒,“既然說了要等人齊了再談,那就別和我多說了,等下次大家都有空了再詳細商議。”
他離開了,把奚睿一個人留在廳里。
奚睿突然雙手抱著頭,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卻還是忍不住地哭了起來。
就好像小時候,他看著被病痛折磨得氣若游絲的呂曼在自己面前死去,那時的他,也哭得那么難受。
在年幼時,他雖然不受父親待見,卻始終都有母親那溫暖的懷抱。
后來,母親走了,他還有個妹妹和自己相依為命。
再后來,都不存在了,什么都沒了,只有無止境的奢靡和混亂生活,才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
常常在想,這樣真的收獲快樂了嗎
好像也沒有,盡管身邊女人不斷在換,但心還是很空,愈發的空,空到好像怎么塞都塞不滿了。
突然有點羨慕自己還是個孩子時,那會的他,至少還能大聲地哭。
他無聲地哭了好一會,后來被口袋里手機的震動給打斷了。
拿出手機,看到的是秘書打來的電話。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回正常后,才接了起來。
“這么晚打給我,什么事”
回房間后的奚林一第一時間就把外套脫了放下,徑直走向了床頭柜。
上面擺放著七瓶藥,盡管在大部分時間里,藥物都是助理幫他準備好的,但是常常忙到很晚的他,也需要自己準備藥。
好在他記得很清楚,分別各自需要吃多少粒都能直接不經思考就能取出,最后,他將手里的一把藥分成三次,和水吞服了下去。
陳姍悅半躺在床上,一手捂著胃部,看著他的目光里透著疲憊。
近期,他們的夫妻生活可謂在無盡的寂靜中度過,奚林一每天都盡可能地忙到很晚,回來后倒頭就睡,而陳姍悅只能一日復一日地守在家,等著他回來,卻也說不上一句話。
往日甜蜜的畫面總在腦海中盤旋,也不知夫妻一場,怎就落得如此下場了。
“老公”他輕聲呢喃,似乎還想再掙扎一下,“自從出院后,我胃就經常隱隱作痛,不太舒服。”
奚林一無所謂地睇了她一眼,挖苦道“你再多喝點酒,胃就能好了。”
陳姍悅瞬間啞口無言,她好像不知如何應對,又好像是覺得本就冷下來的心,幾乎徹底跌入了深淵。
“不舒服就睡覺。”奚林一落下最后一句話后,就關了燈。
黑暗中,陳姍悅無聲地流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