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去后的奚柔也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很久。
她又想起了她的母親呂曼,記憶如洪水般砸向了腦海。
當年的呂曼,得的是乳腺癌,她生了病后,奚林一也只負責出錢給她去醫院治療,其他時候也就口頭關心一下,幾乎都不怎么去看她。
好在治療還算順利,在經過手術和化療后,她的病情終于有了好轉,也穩定了下來。
那時的奚柔才兩歲,對大人的事一概不知,那段日子所發生的事,都是聽她當時貼身照顧的傭人所說。
在呂曼病情穩定后,奚林一也抽空去醫院看過呂曼。
他對她本就沒太多感情,看了她一頭披肩長發都已剃光,原本溫婉美麗的臉也變得面色發黃、瘦如枯槁,奚林一緘默了好一會,隨口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自那以后,他繼續出著醫療費和護理費,但本人卻以太忙為由,再也沒去過醫院。
呂曼無數個夜晚都在嘆息中度過,唯有自我安慰著,才能日復一日地堅持下去,繼續與病魔斗爭。
后來,奚林一和廠里女工的事都傳遍了。
好在那時沒有發達的網絡,而呂曼平日里為人善良體貼,對待傭人都視為家人般對待,所以這次的事雖然鬧得很大,但傭人們都怕刺激到夫人,很一致地三緘其口,因此事情即便在外鬧得沸沸揚揚了,呂曼卻還是一無所知。
可任誰也沒想到,這個女工居然如此不要臉。
沒多久,一個女人聲稱是呂曼的朋友前來拜訪,傭人們本想將其攔住,但或許是女人的直覺吧,呂曼感受到了不對勁,讓她進來了。
當時的陳姍悅穿著一身姜黃色的衣褲走了進來,皺皺巴巴的面料以及暗沉的顏色,看起來充滿了土氣,但這張臉,卻是真的年輕漂亮,即便相貌秀麗的呂曼在她面前也明顯被比了下去。
呂曼坐在病床上,面色蒼白,神情卻很凝重。
“請問。”她緩緩開口,“您是哪位我想,我們應該不認識。”
“是奚夫人對吧你不認識我,但我還是認識你的。”說完,她直接從包里取出一疊東西遞了過去,“今天過來,是要給你看些東西。”
呂曼看向身邊的傭人“去幫我拿過來吧。”
傭人仿佛猜到了是什么,她厭惡地蹙了蹙眉,勸誡道“夫人,這個女人來歷不明的,她的東西不要隨便收,您讓我把她請走吧”
“喲,你敢請走我誰給你的膽子”陳姍悅冷冷一笑,“勸你最好先討好我一下,這個奚家的女主人,以后誰當家做主都不一定了呢”
傭人氣得當場要吵起來“你當你自己是誰啊誰給你的臉”
“好了。”呂曼打斷了她,“把東西拿過來吧。”
既然夫人已經這么吩咐了,傭人眼看著勸不住了,只能上前去把東西狠狠地拽了過來,爾后遞到了呂曼手中。
呂曼拿到手里后,僅僅是看了幾眼,雙手就驀地打顫,東西一股腦地掉到了地上。
那是幾張印刷出來的照片,有幾張陳姍悅和奚林一親昵的合照,有的相擁在一起,有的在接吻,還有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