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姍悅在奚榕心中,一直是個非常親的媽媽。
她對自己萬分寵愛,幾乎把任何好的東西都留給自己,他最愛的人,也就是他的母親。
要怎樣才能相信,這樣的母親,竟會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念去逼死別人的母親呢
奚榕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陳姍悅的房間,撞開門的剎那,他發絲凌亂,眼眶還紅紅的,看起來受了天大的委屈。
當時的陳姍悅正悠閑地敷著面膜,一看到奚榕這樣,當時就嚇壞了。
她趕緊把那單價200多塊一片的面膜揭了下來,上前就蹲在了奚榕面前,擔憂地問道“怎么了啊小榕,跑這么快干嘛”她突然瞥到他胸前被足球留下的臟污,“誒,這衣服怎么回事碰到什么臟的東西了嗎快脫下來讓傭人洗了”
“媽。”默了許久的奚榕出聲喚了她一下。
陳姍悅看他神情這么嚴肅,感覺好像不太對勁“小榕,是不是有誰欺負你了”
“我”他說話聲音在打顫,“我聽說你嫁給我爸是因為逼死了大哥和二姐的媽媽,是真的嗎”
他年紀太小,不懂什么是試探,只是把心里的話明晃晃地問出了口。
但他也問得很小心,那時的他幾乎心要跳到了嗓子眼,就害怕這件事是真的。
或許從自私的角度來想,他甚至希望他媽說說謊,騙自己一下也好。
可陳姍悅聽了后都沒有一絲的尷尬,只是愣了一下,爾后低聲笑了出來。
“傻孩子,這事情發生的時候你才多小啊,怎么還提這個了呢”陳姍悅溫柔地摸著他的頭,嘴里卻用無所謂的語氣說著,“就他們那媽媽啊,本來就是個短命鬼,自己沒本事看住男人,還落了一身病,她那是自己病死的,我也就過去多找她談談事情而已。”
“談什么事情”奚榕胸腔起伏著,眼眶更是通紅,“關于你進了奚家的事嗎”
“哎喲,小祖宗。”陳姍悅顯然不想多說了,“這些都沒什么好說的了”
“不。”奚榕打斷他,清澈的雙眸緊緊地瞪住她,“我要聽。”
“好了,小榕。”她被奚榕的態度搞得很不悅,“媽這么做都是為了你,要不是我當時這么努力,你哪有今天這么好的日子過”
奚榕一下子感覺耳膜嗡嗡作響,他緩緩搖著頭,所有要說的話仿佛都卡在了喉嚨口。
“人有的時候啊,為了自己,必須要付出一點的。”陳姍悅一臉驕傲地笑了起來,“要是那個女人同意離婚,那不早就沒事了不過這樣也好,他們就算離婚了還得繼續為了孩子牽扯,萬一復婚了可不行。現在不是正好嗎她人死了,一了百了,我位置直接坐穩了嘛”
奚榕后退兩步,突然覺得面前的母親,變得太陌生了。
昔日的慈母形象蕩然無存,她像是一個惡魔,露出了她猙獰的爪牙。
“小榕,不要害怕,現在媽媽就是奚家的女主人了,沒人來搶了。”陳姍悅笑著走近他,“只要我們小榕再努力點,給媽媽爭口氣,以后整個奚家都是我們的了,到時候”
“你走”
陳姍悅剛要摸到他頭的手微微一滯,臉上的笑容也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