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還停留在很久以前,那時的她拼命像個舔狗一樣給他狂發消息,可過度熱情的她,始終得不到回應。
她決定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把挑出來的圖片一股腦的發了過去。
奚榕感覺到口袋里的手機震了幾下,但他沒拿出來,恍惚間,突然對蕭婷說了一句“你送我的那盆杯花,已經枯得不成樣了。”
“那肯定啊,這東西能活一兩星期就了不起了”她先是輕笑著回答著,但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么,詫異地問道,“你該不會還留著吧”
奚榕點點頭“還沒扔。”
“扔了吧,放著要生蟲的。”蕭婷對著桌上的杯花努努嘴,“正好,你可以用這盆來代替。”
“是。”奚榕眼神恍惚地看著這盆漂亮的杯花,“和你當初那盆一樣。”
蕭婷好像覺得心臟抽搐了一下,那種心情,說不出的復雜。
“不一樣的。”她垂著眼簾,驀然回答。
“嗯”奚榕側頭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花藝是花藝,不是一個可以無限復刻的產品,所以,世上不存在一模一樣的花藝作品,哪怕再相似,也會有細節上的差異。”她解釋得很認真,但默了片刻后,眸色卻閃過了一抹暗沉,“就像過了期的感情,也沒法用同一份愛意去完全替代的。”
奚榕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卻好像只能以保持沉默來替代一切。
“好啦,恭喜你完成了第一個作品。”蕭婷恢復了笑容,最后把杯花拿起,遞到了他的手中,“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成果還是不錯的,帶回去放在你希望放的地方吧,雖然它存活時間很短,但希望你能留住這短暫的美麗。”
這段話,是她每次對做完花藝后的顧客所說的慣用話術,但今天的心境,卻好像有些不一樣,但也說不出哪里不一樣。
奚榕接過了花,道了謝后,沒多久便離開了花店。
回去后的奚榕一直都魂不守舍的,這種狀態,持續到了第二天。
早上查過房后,奚榕回到了辦公室,看著桌上那盆已經慘不忍睹、但還沒扔了的杯花,他頓時有點佩服自己,身為有潔癖的人,居然能忍得了。
然后,他二話不說地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這一舉動,震驚了辦公室里的人,尤其是許醫生,直接挪著椅子的滾輪,湊到他旁邊八卦了起來“奚醫生啊,這么一看你是從上一段失戀中走出來了,才會扔了這個,沒關系的,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換一棵樹吊吊也挺不”
說著說著,話卡在了喉嚨口。
就在他看見奚榕放了盆長得差不多的杯花在桌上、還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的時候。
許醫生算是整明白了,這多半還是同一個姑娘。
他把那“不錯”給收了回去,趕忙接著道“換一棵樹吊吊也挺不太好的所以,有什么矛盾總能化解的,慢慢來啊。”
然后,他又灰溜溜地挪回了自己的工位。
奚榕全程一個大無語。
但是看著這盆杯花,他的思緒就不知不覺地漂浮了起來。
對于自己最近的行為,他有一萬個不理解,但好像又不是很想追究自己的所作所為了,現在的他,很想任性,比任何一刻都想。
然后,他拿出了自己的工作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