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平白無故讓她有這種誤會,過了一會后,回答“是。”
那沉重的呼吸音,在他這個字說出口的剎那,化為了一聲無奈的吐息。
“嗷,是嘛”她不緊張了,但好像,有點失落。
“只憑這一點就判定他對你有感覺,未免太片面。”奚榕緩慢而有力地說道,“他喜歡的或許只是花,并不是人。”
“那”蕭婷又問,“如果在別人欺負我的時候,他出面來為我說話了,也代表不了什么嗎”
“嗯。”奚榕垂下眼眸,有些分神。
“如果他對別人都冷冰冰的,卻很多次都對我笑了呢”
“都不能代表什么。”奚榕果斷地回答她,“一個男人但凡沒明確告訴你他喜歡你,那他不管說了什么還做了什么,都不能代表什么。”
這句話,他對其他有感情困擾的患者也說過,但通常都是針對一些只會吊著小姑娘卻不和人家在一起的渣男。
現在用在自己頭上,總覺得怪怪的。
蕭婷在電話里緘默了好一會,開始語氣嚴肅地問道“那我再問最后一個問題,我是不是不要繼續追了”
奚榕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目光凝視前方,思緒不知不覺地放空了。
最終,他還是回答了“建議不追。”
“嗷。”這一次,蕭婷的語氣倒一下子輕松了,并且大聲告訴他,“我不聽建議”
奚榕“”
他被整得一頭霧水。
“晚安哦,奚醫生”
“喂”
奚榕還想繼續問下去,然而“嘟”聲過后,對方就立馬把電話給掛斷了。
房間再一次靜了下來,但奚榕覺得,安靜得有點不自在,好像感覺挺空虛的。
“靠。”他暗罵了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從書架上取過了一本進階版的心理學書籍,準備看一會再睡。
然后半小時過去了,就看了兩頁。
他把書往旁邊一丟,煩躁地揉了揉已經干燥的發絲。
“奚榕”他自言自語著,“你大概是腦子壞了。”
最后,他選擇什么都不做了,關上燈就要睡了。
但是,又失眠了,蕭婷的笑容和聲音都在腦海里不斷浮現,好像那些畫面都會自己鉆進他的腦子里,即便再想讓自己別去想,也無濟于事。
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緒。
翌日,從不點外賣的奚榕,破天荒地收到了一杯奶茶。
那是一杯芋泥波波奶茶,出自一家比較火的品牌,奚榕經常看這里的女醫生和護士會點,收件人寫的“奚醫生”,但手機號卻不是自己的。
備注上有一排字一杯芋泥波波奶茶,不要奶茶,要與你啵啵
奚榕“”
他又一整個大無語。
“奚榕啊,難得見你點奶茶啊。”黃主任路過的時候調侃了一句,笑盈盈地看著他。
奚榕趕緊把外賣單撕下來,心虛地塞進抽屜,順便回應一句“嗯。”
待黃主任交代完今天的工作離開后,奚榕的工作號手機在桌上適時地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