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榕薄唇微張,本要繼續說下去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口。
“我喜歡的人,是奚醫生。”蕭婷扯動了一下嘴角,大大方方地直視著他,“所以送你玫瑰,應該沒錯吧”
場面再度安靜了下來。
說來奇怪,在金錢來建議她盡快表白后,她就一晚上沒睡好,總覺得那感覺太緊張、太害怕了。
她從來都不是這么多愁善感的人,但是她怕自己的這句表白,會讓兩人之間的關系徹底陷入僵局。
但現在說出口后,她心里緊繃的弦好像松快了下來,那種緊張不安感,也隨著這句話的說出,消失不見了。
奚榕一直沒說話。
他眼中是顯然的驚詫,也許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向自己表白吧。
但慢慢的,那雙淺棕色瞳孔還是恢復了平靜。
良久,他回答了“謝謝。”
蕭婷心里有不妙的預感。
果真,奚榕繼續回答了“我想我們就是普通的醫患關系,因為騰哥的關系,我需要多照顧一下你,如果引發了誤會,那我說聲抱歉。”
“奚醫生,你不覺得”她強扯出一絲笑容,可眼角卻有些泛紅了,“其實和我unce并沒什么關系,你對我的照顧,或許就是發自內心的呢”
奚榕嘆息一聲,答道“我是心理醫生,正常人的心理狀態我都分得清楚。”
“可我覺得不是這樣。”蕭婷搖了搖頭,她很肯定地告訴他,“奚醫生,你真的能面臨自己的心嗎”
“我說過,我可以。”奚榕眉宇微蹙,“這方面,我不需要你來特地教我。”
他說到了這個地步,蕭婷也覺得,再說下去就有點煩了。
她點點頭,落寞地淺笑一下“好。”
奚榕看著她隱忍的模樣,心里再一次抽痛了一下。
他壓下了自己那莫名騰升的心軟,走在了前面“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蕭婷的回答,讓他腳步也頓下了。
“我打個車回去很快的,不用麻煩啦”
還沒等奚榕回答,那道身影就疾步從身邊跑了過去。
到門口時,也許是她走得太急了,她抱著的那捧花撞在了門上,幾片玫瑰花瓣隨之灑在了地上。
蕭婷低頭看了片刻,思忖過后,她還是選擇離開了。
包廂里只剩奚榕一人,安安靜靜的,好像方才的歡聲笑語并不存在,唯有地上殘留的玫瑰花瓣,成為了女孩曾來過的證據。
其實,不止是蕭婷,奚榕這一天,過得也挺開心的。
或許這女孩的歡聲笑語太多了吧,又或許,僅僅是聽她說些沒用的廢話,都能營造種很愉悅的氣氛。
導致這一刻的奚榕,覺得包廂里空蕩蕩得過分。
他拒絕過的女人數不勝數,可沒有哪一刻像現在一樣,讓他心緒煩躁。
這時,服務員可能見包廂門一直開著,在門口詢問“先生,請問你是否要離開”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地面,“或者我們幫你把垃圾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