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衣服,心揪著般的疼。
“疼嗚哇啊啊啊”
小姑娘抬著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兩行眼淚直接從眼里流出來了,看起來好不狼狽。
本來就疼的心,好像又被什么拉扯了一下。
“你”奚榕下意識想為她抹去眼淚,但那只手又突然清醒地在半空中滯住了,他默默轉移方向,拍了拍她的肩膀,“有點疼,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一旁用碘酒幫她手消毒的中年男醫生忍不住問道“大晚上的,怎么弄傷的”
奚榕看了看他另一只手提著的重物,心中即便千萬個不情愿,也只能承認“劈榴蓮劈的。”
醫生“”
他愣了一會,總結出一句“現在的年輕人,都挺喜歡追求刺激的。”
奚榕“”
如果有條件,他恨不得這就找個地洞鉆下去。
“醫生,你輕點,嗚啊啊啊”蕭婷又哭了起來,“疼疼疼疼疼”
“知道疼啦”醫生看著她那慘兮兮的樣子,覺得又可憐又好笑,“我看那榴蓮還沒劈開呢,你要不再來兩下”
“不來了,不來了”她淚眼汪汪地認慫。
“好了,消好毒幫你紗布包好就行了。”醫生看她夠慘了,也不逗她了,“你再揪一會你男朋友的衣服,忍忍就過了啊。”
蕭婷只能乖乖地“嗯”了一聲,然后揪衣服的手下得更狠了。
奚榕再一次心疼了下自己的衣服,但好在她乖多了,他也不說什么了。
醫生也確實沒騙她,雖然她全程都咋咋呼呼的,但好在傷口不大,也沒很深,大概十分鐘就搞定了。
蕭婷坐在醫院的走廊上,腦袋恍恍惚惚的,還不太清醒,直到一袋東西提到了她的面前,她才反應過來。
一抬頭,就看到了奚榕站在面前,他神色冷冷的,卻在這逆著光的狀態下,顯得冷峻迷人。
“一天早晚換藥兩次,用紗布包著,不要讓傷口碰水,記得要嚴格無菌,手洗干凈了再處理,否則再小的傷口也會有感染的風險。”
他語氣平平,仿佛在平鋪直敘,但卻說得很細致,好像在囑咐一個小孩。
蕭婷突然覺得心里有點暖,她甜甜地笑了下,道聲“謝謝”后,便接過了藥。
他衣服的一角還是有很多皺褶,但他這會也懶得顧它了,有點累的奚榕,在她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為什么今晚要這樣”奚榕瞥了瞥她手上被紗布覆著的位置。
“我”蕭婷懊惱地埋著頭,“我unce說這樣做很合適。”
奚榕翻了個白眼,差點撅過去,語氣不禁有點兇“你unce傻,你也跟著傻”
同時,遠在幾公里外剛到家的騰冬俊又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蕭婷聽著他的質問,有些心虛地耷拉著腦袋“對不起啦,以后不會了。”
奚榕看她那委屈的樣子,剛剛起來的脾氣,就這樣莫名消散了。
而他自己也沒意識到,他居然因為她胡亂讓自己受傷的事,心里又氣又急。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奚榕提起榴蓮站起了身,蕭婷也乖乖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在醫院外等車的時候,蕭婷感激地說道“奚醫生,醫藥費多少啊”
奚榕“不用給了。”
“那為了感謝你。”蕭婷決定,“我這顆榴蓮都給你啦”
奚榕“”
我特么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