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上官嶸的解釋,昊皇不置可否。
他一言不發,起身就走。而沒多久,宮里就來了消息,皇后突發病倒,長公主和上官嶸的婚期延后。
“延后”
上官嶸喃喃自語,他很清楚自己對昊皇還有價值。他知道,只要不是取消,就還有機會。
他突然不那么排斥娶李長思了,反倒巴不得趕緊成為中州的駙馬爺。為了報仇,他什么機會都不想錯過
他在狼藉的新房里坐了一會兒,便親自收拾起屋子。
云栩路過,往屋內瞥了一眼。他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見上官嶸這舉動,越發輕蔑。
他轉身要走,卻不經意瞥見院子正對面的屋頂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蕭無歡
他踩著輕功飛了過去,只見蕭無歡坐在屋頂上,又在喝酒。
云栩從蕭無歡這個角度看了看,發現這個位置,正好將上官嶸院子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云栩問道“聽說剛剛昊皇來過怎么回事”
蕭無歡沒搭理他。
云栩坐了下來,又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延期婚禮”
也不知道蕭無歡知道了多少事情,他就是不回答。
云栩道“這邊的婚禮延期了,那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話音一落,蕭無歡的酒就停了下來。
云栩淡淡問道“既如此痛苦,你為什么不去阻止”
蕭無歡轉頭看來,冷笑了笑,將酒壺奪了過來,繼續喝。
云栩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問道“你說能取代季天博的那位貴客,應該就是韓慕白吧”
蕭無歡不置可否。
云栩又道“昊皇催了兩次,這個月內,一定要見著人。”
蕭無歡置若罔聞。
云栩早習慣了,低聲提醒道“上官靖托了很多江湖人氏在找他,穆無殤和秦晚煙也派了不少人馬再找,你小心點。”
他說罷,起身要走,蕭無歡卻突然開了口,“我要離開幾日。”
云栩有些意外,立馬轉身。
打從秦晚煙和穆無殤傳來婚訊,除了面見昊皇之外,蕭無歡就沒說過一句話。
云栩問道“你要去哪”
蕭無歡道“你且告訴昊皇,那位貴客脾氣極大,本尊,親自去押人。”
若非穆無殤和秦晚煙的婚期就在今日,云栩都快懷疑蕭無歡是去蒼炎了。
他心下篤定蕭無歡不是去接人的,但是他也知道,就算他問了,蕭無歡也不會說。
這家伙手里拿捏著他的把柄,他只能給他行方便。
云栩道“好,速去速回,莫要讓昊皇等太久。”
蕭無歡離開了公主府,卻沒有走遠。他在城里尋了一家客店,倚靠在窗邊,繼續喝酒。
他一點兒醉意都沒有,可眉眼里全是倦意,那雙紫眸還是蒙上了一層水霧,像是做著一場哀傷的夢。
他已經很困很困了,卻還是硬撐著。
直到驕陽當空,距離正午時刻越來越近了。
他緩緩仰頭,刺眼的陽光逼得他不得不閉眼,刺眼得他想流淚。他都閉了眼,卻還是用手捂住了雙眸,捂得緊緊的。
漸漸地,那蒼白的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笑得苦澀,自嘲“恭喜啊小野貓,恭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