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匆匆,日月奔輪。
蒼炎和中州在東慶境內,大大小小的戰役大多因為中州專攻為守,甚至撤退,而陸續停止。
蒼炎大軍不僅占據了大半個東慶,連中州和蒼炎接壤的幾座城池也收入囊中。
董大將軍的騎兵營,被上官燦和平西軍從背后偷襲,損失最為慘重。而景太子的十萬大軍,在東慶境內分崩離析,軍心離散,不成氣候。
中州帝國雖吃了大虧,卻仍有派兵南下的實力。只是,昊皇必須考慮,繼續增兵是否值得。
畢竟是在東慶這個大冤種境內打的仗,并不危及根本利益,誰也不會為賭一時之氣,孤注一擲,更不會動搖國之根本。
雙方對峙著,戰爭全線停戰的階段。
這日,秦晚煙和穆無殤抵達軍營。巧的是同一日,上官燦獨自一人來到大營找秦越。
雙方在軍營大門口撞了個正著。
只見上官燦騎在馬上,一身鎧甲,手持長槍,臉頰不知何時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疤。
以往的他,雖然不算紈绔,可終究是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多少有些任性自負。而數月不見,他明顯成熟沉穩了不少。
尤其是他穿著鎧甲,秦晚煙差點沒認出來。
上官燦連忙下馬,作揖道“九殿下,煙姐,你們終于回來了”
秦晚煙道“你怎么來了”
這小子帶了一批武林高手,給平西軍打頭陣,將騎兵營打得落花流水,這會兒應該同平西軍一道,守著東慶西部要塞。
上官燦道“來跟秦越商量事情,你們既回來了,我就直接同你們說了。”
秦晚煙點了點頭,“進去再說吧。”
營帳里,秦越正同鎮北軍的幾位將軍議事。見秦晚煙他們回來,眾人皆驚喜。幾位將軍交代了戰況才退下。
他們一走,上官燦就道“九殿下,煙姐,騎兵營元氣大傷,困在壺垠地區。只要秦越這邊調兵西行,便可將他們困死就算是耗著不打,也要他們糧草盡斷,繳械投降”
秦晚煙和穆無殤都還未回答,秦越就道“如今雙方對峙,無論哪一方有動作,都會影響全局”
上官燦并不懂兵事,蹙起眉頭。
秦越又道“我方任何一個決策,都會改變中州對我方的估測,影響到他們的決策,進而影響到大局。所以,如今所有行動,都需仔細衡量。”
上官燦似懂非懂,朝穆無殤看去。
秦越也朝穆無殤看去。
秦越判斷不出來,昊皇到底是想就這樣算了,還是想耗著,等援兵他也不知道,九殿下是想見好就收,還是繼續調兵遣將,打到中州去
中州的兵力絕不容小視,倒是蒼炎的兵力,已經調用了大半,剩余的兵力都在南邊。
所以,一旦九殿下要北伐中州,那必定要傾盡蒼炎之兵,才能抗衡中州。甚至,洛桑和無淵的兵都可能一齊出動
到了那個時候,便是真正的大戰了
穆無殤在一旁坐下,問上官燦道“你想做什么”
上官燦有些遲疑,卻還是認真道“就想讓逼他們交出上官嶸九殿下當初從上官堡出兵,不也是要討回上官嶸嗎”
他連“大哥”二字都不說了,眸光沉穩認真,卻不見平素光芒。
他又認真道“九殿下,上官堡為蒼炎平西大軍開道,我身為上官堡堡主,親自率領武林精兵為平西大軍打頭陣。天下人都看著。無論如何,我必須給上官堡和武林一個交代”
穆無殤點了點頭,“這交代是該給。景太子和長公主也該回皇都了,且再等等,或許,昊皇比你我還著急。”
上官燦點了頭,“好”
秦晚煙雖然沒出聲,卻一直打量著上官燦,心下頗為欣慰。她錯看了上官嶸,倒沒有白疼這小子。
上官堡由他管轄,或許還有東山再起的一日。
秦晚煙道“別杵著了,都坐下吧。燦燦,你大伯公最近可好”
上官燦道“他一直惦記著韓大夫,差遣了好多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