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晚煙的問題,云栩選擇嗤之以鼻,不回答。
秦晚煙冷笑“你投靠了我的敵人,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宰了你”
云栩笑得更輕蔑,“那你殺了我哼,你的好師哥也投靠了你的敵人,你從此以后,不必再念著你們的師兄妹之情,不必對本少爺網開一面了吧”
秦晚煙一點兒都不想提及上官嶸。
云栩卻有些執著,追問“秦晚煙,你當初對本少爺手下留情,給本少爺機會去當細作,不正是因為本少爺是你那位好師哥的弟弟嗎”
秦晚煙確實對云栩手下留情,卻并非因為上官嶸,而是因為見不得同為自幼被拋棄的云栩,在什么交代都沒有得到的情況下,被強迫回家去認祖歸宗。
秦晚煙不想討論這些,她道“本小姐和九殿下就這么讓你瞧不上還不如一個景太子”
云栩良久都沒回答,就盯著她看,眼里閃過一抹抹秦晚煙難以理解的憤恨
他不是瞧不起秦晚煙,相反,他很瞧得起秦晚煙。
他早就在心里發過誓,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他都要贏這個女人一回,不僅要把受到的羞辱都討回來,更要站在權利和武力之巔,把這個女人治得服服帖帖的,要她不敢再將他當做一個小弟弟看待。
所以,他才會找老東家景太子去認錯。哪怕受到景太子用侮辱他,踐踏他尊嚴的方式來考驗他,他也都咬著牙忍了。
沒了絕命谷,離了云家,他一無所有了。貴為中州儲君,距離昊皇最近的景太子是他爭取權勢唯一的捷徑
云栩滿腔的不服氣,卻一個字都沒有回答。
秦晚煙難得有耐性,面無表情同他對視,淡定地等著。
她其實頗為看好云栩,加之云栩又送了那么重要的情報來,再者,現在上官堡由上官燦當家,也不再強求這小子回去了。她早就起了招降他的心。
秦晚煙也不能耽擱太久,她也不追問了,道“叫一聲爸爸把你欠我的還完了,你我真正一筆勾銷了,我就放了你”
云栩越發惱怒,“你,休,想”
他輕哼一聲,別過頭看向一旁去。一副秦晚煙奈何不了他的樣子。
她真正的目的并非一聲爸爸,她的聲音都冷了“臭小子,本小姐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考慮,愿意歸降本小姐,咱那筆賬就免了若不愿意,如你所言,下次見面絕不手軟,你就是不喊,也得給我喊出來”
她話剛說完,云栩突然發怒,“秦晚煙,本少爺沒小你幾歲,少在本少爺面前裝成熟臭小子不是你叫的”
秦晚煙自己跟云栩談正事,云栩會抓著一個稱呼,大發脾氣。她一而再讓步,這小子還當她是好說話的人了
突然,云栩趁機掙開了秦晚煙的劍,轉身要逃。秦晚煙立馬追去,很快就又制住他。
秦晚煙是真生氣了“乳臭未干”
云栩更惱火,“你給我閉嘴”
秦晚煙直接將劍刃抵在云栩喉部,“說話給本小姐小心點,否則,本小姐的劍會不小心的“
云栩不再說話,看向一旁,一副任她殺剮的姿態。
秦晚煙道“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聽明白了嗎”
云栩還是不說。
秦晚煙眸光微瞇,“聽明白了嗎”
云栩回以輕哼。
秦晚煙耐性耗盡,劍刃轉向他頸部,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本小姐最不喜歡輸不起的人。你若不認這筆賬,那就按你說的,咱倆兩訖了本小姐也不必留你這個禍患了”
鮮血都流出來了,云栩竟還無動于衷。
秦晚煙揚劍,作勢要朝云栩心口刺去云栩眸光閃過一抹錯愕,竟忘了躲開,下意識握住了劍刃。
他握得可緊了,怔怔看著秦晚煙,似乎不相信秦晚煙會真的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