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羽裳一直沒說話,秦越安安靜靜地等著,仿佛等到地老天荒都愿意等下去。
時間在兩人之間,無聲流淌而過。
聶羽裳的雙手緊緊地握著,一而再猶豫,幾番抬手,卻立馬又落回去。
一而再,再而三。
終于,她也豁了出去
她輕撫上秦越的雙肩,沿著他的脖頸一路撫摸而上。哪怕都這般了,她還是有些遲疑了。
只是,她最終勇敢了
一如當年那般,輕輕捏了下秦越的鼻尖。
這一刻是想哭了,卻強忍住。她努力地想像當年那般自信也輕浮,半玩笑半教訓地回答他。
可偏偏,一出聲就哽咽。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怎么就這么急忙忙的。求娶,求娶是很隆重的事情,你知道嗎等我等我的傷都好了,打扮地漂漂亮亮的,也,也看得到你了,你再求娶,可好”
秦越的淚珠都掉下來了。他沒回答,只將聶羽裳擁入懷中,緊緊地抱住。
聶羽裳終于也不再猶豫,也將他擁緊了。
此時此刻,她才突然發現秦越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高大,也才發現秦越瘦了好多好多。
無處安放了那么多年的心,終于在這個懷抱里安穩了下來。
秦晚煙剛剛問她,到底是誰執著于過去她已經不愿意去想了,她只認當下這一刻。
這一刻,她在秦越懷里,心里。
這個自己一直視為弟弟,卻一直拗不過,且不知何時偷偷喜歡上的秦越。
兩人相擁,不需要太多的語言。
遠處,秦晚煙一直看著,而穆無殤不知何時過來的,就站在她身旁。
秦晚煙輕嘆,“真是操碎了心”
穆無殤心下無奈,這個女人怎么就不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呢
他都把婚禮策劃好了,被上官嶸耽擱,他已經很不耐煩了。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原計劃去東慶找回江氏那把鑰匙,就回皇都成婚。現在好了,中州出兵東慶,又派海軍南下出使。
沒個兩三個月,事情平息不了。
見秦晚煙還不走,穆無殤忍不住出聲“待會把人叫過來,商議軍務。”
秦晚煙不悅道“放他幾天假,我也先把聶羽裳的臉治一治。中州的事,你自己處理去。”
穆無殤蹙眉看她。
秦晚煙卻轉身就走,忙著去配藥。
穆無殤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只能跟上去。
秦越倒是靠譜,將聶羽裳送去秦晚煙房間后,洗了一把臉,洗掉淚跡也冷靜了很多。
他最快的速度找到穆無殤,“九殿下,聽古雨說軍中有緊急狀況。”
穆無殤倒有些意外秦越會這么快過來,“也不算大事,你忙去吧。”
秦越立馬道“不忙。”
穆無殤這才抬眼。
秦越竟有些不好意思,“我姐,我姐在幫她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