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什么東西被拖著在地面上摩擦的聲音,沉重地、艱難地離開她的房間門口,往旁邊爬去。
同時伴隨著還有“嗬嗬”的聲音,也不知道是那怪物的呼吸聲還是什么聲音。
“咚咚咚--”
敲門聲在旁邊響起了。
燕山雀算了算,她自己住在局里樓梯口最近的地方,而她的隔壁就是
--林毓凈。
以林毓凈的聰敏程度,他應該也不會發出聲音不會開燈,只要等外面那個東西走就安全了。
燕山雀終于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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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羅聽到了。
在他房間門口徘徊著的腳步聲。
遠比現實世界靈敏的耳朵他甚至能想象中門外面的場景。
一個“人”在他的房間外面來回踱步,步履僵硬而又毫無規律,每走到房門前時不時會停下來,然后就是讓人心慌的寂靜。
這種被動等候更比直面恐懼更讓人焦灼,甚至讓人有種忍不住拉開門和外面的東西同歸于盡。
“珠珠--喝點牛奶嗎--”那“人”發出沙啞粗礪且毫無起伏的嗓音,像是刀片劃過玻璃。
殷羅閉上了眼,將懷里的小熊抱的更緊,心跳開始加快。
“珠珠你睡了嗎”
那個聲音又近了點,似乎是緊貼著門,又似乎是趴在地上,一邊喊著一邊從門縫偷偷瞪著屋里人。
殷羅身軀控制不住地顫抖,他開始恐懼。
恐懼自己的弱小,而非怪異本身。
紅眼小兔子有點擔憂,它蹭了蹭殷羅的下巴,表示安慰。
在晚上顯得更加艷麗的紅寶石眼眸狠狠盯著門外的東西,戾氣橫生。
如果不是規則如果不是這該死的規則,它恨不得把這些嚇到珠珠的丑陋東西通通撕碎
房間里本來也還有些蠢蠢欲動玩偶一感受到這氣息,立刻重復昨晚的活動,原地裝死。
“珠珠--我進來了哦--”
那聲音已經是按耐不住了,早已經反鎖的門把手微微晃動,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擰開。
殷羅猛地掀開被子,覺得不能再這么耗下去了。
他的任務和樓下那群玩家的任務完全不同,甚至也可能遭遇的東西也不同,樓下的玩家按兵不動,不代表他也可以。
或者說不管那東西能不能進來,他都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他下了床,視線飄向窗戶。
占大半面墻的落地窗陽臺,只有側面才開了個可以往外推開的小窗。
也幸虧他副本世界里的身軀瘦小,要是換個成年人來,估計有點懸。
殷羅踩在地毯上,走到窗戶邊,踮起腳尖往下看。
幸運的是,這是一棟別墅,并不算高。
二樓還有個很大的空中花園,上面種滿了綠植,有個不小的游泳池,月光下泛著粼粼微光,三樓陽臺更有一座室外樓梯將二者貫通。
也就是說,他只要先爬到三樓,就能接觸到玩家,也可以通過外面的樓梯前往二樓。
聽他們玩家的意思,副本世界的難度還會隨著時間流逝逐步增加,與其到后面自顧不暇的時候,還不如現在去探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