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愿望再次破滅了。
“藏什么呢”李美揚得意洋洋地從方澀的褲兜里摸出了那張綠色的學校飯卡,“喲,是飯卡啊,你怎么知道我飯卡里剛好沒錢了呢,謝謝你咯”
方澀還固執地捏住飯卡掙扎了一下,但還是被搶走了。
李美揚用兩跟手指夾住飯卡,轉身得意地準備離開。
方澀捏緊拳頭,大著膽子問出了那句一直想問的問題“我明明沒惹你們啊,你們為什么就是要針對我”
字字委屈,聲聲悲痛。
李美揚一個轉身回來,態度囂張跋扈極了“就t看不慣你行不行欺負你還需要理由是嗎受不了了就去告啊,告班主任,告教導主任,告校長,你看他們幫你這個窮逼還是幫我這個關系戶不爽你就忍著啊,忍不了就轉學啊你”
李美揚一行人走后,方澀捏緊手心在原地站了很久,回想起被李美揚各種霸凌的那兩年,心中越來越委屈,鼻腔涌上的酸痛感不斷刺激著淚腺,眼淚一下就盈滿了眼眶,搖搖欲墜。
自己明明什么也沒有做錯啊。
跑出去搶飯的同學早就散得差不多了,教室里只有少有的幾個人留下來學習。他們對于對于李美揚的霸凌視而不見,他們同情方澀卻又不敢幫,誰都不想成為下個被李美揚霸凌的對象。
方澀大概是覺得站在這里哭有些丟人現眼,咬著牙拔腿往樓上跑,就在離開教室的一霎那間,眼淚模糊了整個視線,不爭氣的淚珠子往地下掉。
天臺的鐵門開著,方澀卻沒有上去,只是坐在靠近天臺的那層樓梯中間,剛剛積累的眼淚還未落干凈,清秀漂亮的臉龐滿是淚痕的痕跡。
以往很多次也是這樣,被李美揚欺負了能忍就忍,是在忍不住委屈落眼淚了就坐在天臺階梯上哭,等難過委屈緩和過后又當無事發生一樣回教室去學習。
她拼命學習,夢想是南大,每天都盼著快一點高考,這樣就能離開這個噩夢一樣的班級,離開烏煙瘴氣的家。
方澀小聲啜泣著,哭得梨花帶雨,手上的紙巾已經被淚水浸濕得不能再用了。
恰好這時陳河謹也上來了,他傻愣愣地坐在方澀身邊,心疼想安慰她奈何嘴笨又不會哄人,給方澀遞了張餐巾紙過去。
方澀從他手中接過紙巾,“謝謝。你也被李美揚她們搶了錢嗎”
陳河謹點點頭,“卡被搶了。”
陳河謹和方澀是同桌,長相老實憨厚,傻乎乎的,戴著副黑框圓眼鏡,平時最大的愛好是讀書,是同學口中典型的“書呆子”。
而李美揚最討厭這種只會傻讀書的書呆子了,所以陳河謹自然就成了她的欺負對象。
兩人是同桌,又同為李美揚的欺負對象,所以關系自然還可以,平時還會在一起交流學習。
陳河謹絞盡腦汁說了些安慰的話,方澀謝過了他的好意。
方澀起身,“謝謝你了,我心情有點悶,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陳河謹立刻也起身,“要我陪你嗎”
“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好,你先回教室去吧,等會我就回來。”
“那好吧。”陳河謹眼中閃過失落。
學校后門種了兩排茂密的大樹,大樹間有一條青石小路,學累了或是壓力大的時候在小路上走一走,看看綠景植被,算是個解壓方式。
現在正值盛夏,蓊郁的樹林里有窸窸窣窣的蟲鳴,朝氣的陽光透過婆娑的樹林,細碎的傾灑在青石板路上。
方澀就這么垂著頭,腳步跟著青石板路上的碎陽在走,動作很輕很緩很柔。
青石板路的右邊就是學校柵欄,方澀不知道的是,江可正好站在外面。
有什么東西打在臉上比陽光還炙熱,方澀下意識地朝右抬頭,恰巧撞上了江可的目光。
對視不過一秒,方澀就開始不知所措了。她對江可有種莫名的恐懼,慌亂得像受了驚的小鹿一樣扭頭就要走,她不是很想跟江可有過多的交集。
江可似乎沒有想放過她的意思,沖她的背影喊道“看見我就走是幾個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