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所臥室經過發狂觸手的摧殘,到處都是飛散的棉絮和家具殘骸,根本無處下腳,已經不能住了。
洛星只好找了一個可以短租的筒子樓單間,趁著雨幕,將周彧蓋在雨衣下背了過去。
然而機械觸手收不回人手的形態,洛星一路都在擔心昏迷的周彧會不會突然發狂。
好在只要他釋放信息素,周彧便會安靜又聽話,觸手也只是伸到他衛衣里輕輕纏在他腰上,像是怕他再次離開一樣一刻也不松開,偶爾還會調皮地摸摸他,弄得他好癢。
終于到了新的住處,雖然地方不大,只有一室一廳一衛,廚房在外面的公共區域,兩家住戶共用。
但好在這棟建筑有空氣過濾系統,每戶門口都有消毒隔間,且社區保安根本不管這一片這里人多且雜,什么樣背景的社會人口都有,還有一整層甚至是某幫派的據點。
不安全,但也是最安全。
洛星把周彧扒光了安置在床上,脫了身上被雨水淋到的衣褲和周彧的堆在一起,拉開浴室的毛玻璃門。
浴室里,鏡子邊緣一圈的感應燈亮了,冷白的燈光打在洗手池前的洛星身上。
洛星這才第一次好好看清了自己的樣貌。
濃密蓬松的黑發依舊隨意,被雨衣帽子摩擦之后起了靜電,有點亂蓬蓬的,劉海過了眉毛,偶爾遮眼,洛星倒也習慣了,他更多依賴的是嗅覺。
鏡子里映出毫無瑕疵的白凈臉蛋,和足以成為理想范本的帥哥眉眼深眼皮長睫毛,臥蠶標致,招桃花的很。
只是那紫眸留白偏多,不笑的時候有種迫人保持距離的冷感。
鼻梁細窄挺拔,嘴唇的線條卻不鋒利,上唇唇峰微翹,像是剛吃過辣的食物一樣,紅紅的唇色邊緣模糊曖昧,下唇豐滿,微張的時候透出某種不可言說的誘惑。
瓷白的下巴尖之下,便是覆著金屬薄甲的細長脖頸。
薄甲具有良好的延展性,和真正的皮膚相差不多,卻足以抵抗普通刀刃的切割,但只保護脆弱的正面喉部,而后頸的腺體處則完全暴露。
洛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頸,剛才因為持續大量釋放信息素來安撫周彧,那里有些酸脹。
都知道異能者的弱點在后頸腺體,可再厚的物理防御也敵不過如今高性能武器的鋒刃離子刃,單分子刀,更別說各種穿透性子彈和粒子槍。
強者自然不屑于在后頸加裝護甲,更何況那樣會影響到日常生活信息素社交是基本的禮貌。
薄甲再向下,便是實心的機械義體了。
那義體線條流暢,表面起伏是最具美感的黃金標準人體曲線,并無明顯突出的邊角所帶來的機械感。
高防高抗的金屬表面材料拼接細密,顯出繁復的紋路,隨著洛星的一舉一動拉伸變換,仿佛遺跡穹頂神秘詭譎的未知圖案。
暗金色的裝飾性花紋在燈光下隱隱閃現,從頸側到手臂、喉結至小腹、肋下蔓延過大腿,纏繞上腳踝。
是古樸厚重的北歐圖騰,仿佛紋身般覆蓋義體全身。
義體名叫“岡格尼爾”,北歐神話中貫穿一切的永恒之槍,投射時宛若流星般劃破天際,且一定會命中目標。
洛星打量著鏡子里陌生的自己,很快便接受了“今后需要多多賺錢來保養義體”的事實。
他的思維本就不是常人,相比復活后只剩箱子里的一個腦袋,洛星更擔憂錢的問題。
他總不能一直花老婆的錢吧
“丁丁。”洛星嘆了口氣,呼叫系統,“幫我找份工作吧。”
系統
“找正經工作”系統有點懷疑自己理解不到位。
“什么都行,能賺錢就行。”洛星踏入淋浴間,拉上被水漬浸的發黃的塑料隔水簾。
“賺錢啊。”系統把一顆巧克力豆扔進嘴里,“我看你還是先想著怎么活命更實在一點。”
熱水來的很快,洛星站進蓮蓬頭下,把打濕的頭發捋向腦后。
“現在不是還活著嘛。”他從來不想太遠,畢竟工具存在的意義是主人給的,他也沒資格想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