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家。
二樓的某間臥室內,噼里啪啦的砸東西響聲中夾雜著嘶嚎,僅僅站在門口就能感受到屋內人的痛苦和絕望。
青年,也就是路家的二子,路嘉駒正站在門口。
那張總是掛著略帶散漫的笑、曾經數度登上聯盟小報、引得無數聯盟女孩魂牽夢縈的臉,這會兒滿是慌張惶恐、不知所措,“對不起遙遙是二哥錯了,二哥錯了”
“遙遙你別這樣,你開門好不好”
“”
“”
“遙遙”
路嘉駒顯然在門外站了不短的時間了,呼喊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
人緊繃的情緒是有極限的,就在路嘉駒的表情漸漸由一開始慌張變得麻木的時候,屋內卻傳來“咚”的一聲重響。
路嘉駒差點跳起來,砸門的聲音越發重了,“遙遙”
“遙遙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摔倒了”
“遙遙”
他叫了兩聲不見回應,幾乎都要忍不住跑到樓下去強行暫停整個屋內的智能系統、破門而入了。
屋子里這時候才傳來一聲隱忍又虛弱的聲音,“我、我沒事”
路嘉駒聽到弟弟的回應,總算稍微放下心來。
但是仍舊不安地再三確認,門內傳來路遙好像強忍著痛意的小聲回應,聽著路嘉駒的心愈發提起來了。
屋內的路遙并沒有摔倒,他臉上的神情卻并非路嘉駒設想的那樣蒼白虛弱。
他看著這一地的狼藉,整個人的表情都透露著一股陰郁狠厲。
聽著門外一聲聲關切地詢問,路遙非但沒有任何動搖、臉上的嘲諷之色愈濃。
什么疼愛什么關心全都是假的
既然那么著急,為什么不把自己的精神核挖給他呢
他們是兄弟、不是嗎
照理說是最容易達成精神力匹配的。
不過是一些居高臨下、施舍一樣的疼愛
像對待任何小貓小狗一樣。
路遙最后還是從房間里出來了。
一是因為回來的路母發現了情況不對、親自過來敲門;再者,路遙很清楚他可以鬧、但是必須在條件限定的范圍以內,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激起父母兄長的愧疚心理、讓后者為他的精神力恢復盡最大的努力如果超過了那個限度、就是純粹地招致厭煩了
等路遙坐在客廳的時候,剛才在屋子里的陰郁狠厲已經全然消失,臉上只剩下惹人憐惜的蒼白虛弱。他像是沒有安全感一樣緊緊靠著路母,任由路母安慰一樣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
一旁的路嘉駒像是沙發上生刺了一樣,怎么坐都不安穩。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依偎在母親身邊小弟的臉色,卻不敢主動說話,生怕一不小心再戳到了弟弟的傷心處。
路遙故意沒有看他,又隔了一會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將目光轉過去。
他目光飛速略過二哥,又低下頭,緊接著死死咬住下唇,讓本來淺色的唇上面又多了一圈白印。
路遙小聲地、幾乎以耳語的音量,“對不起二哥,我、我只是”
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忐忑又愧疚,后半段話隱沒到破碎的哽咽中去。
原本因為久久未得回應、已經生出些燥意的路嘉駒像是被一盆涼水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