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自然是要干活的,閻銘自覺這事兒是自己攬下的,倒也主動接下了探查消息這項活計,只讓沈詢在這邊等。
不過探查消息的閻銘還沒有什么收獲,沈詢這邊倒是遇到了點小問題。
沈詢抓到了一個偷藥材的小偷。
正是那天被閻銘拎過來的小少年。
意識到自己被發現,賀夕亭胡亂抓了一把藥、轉身就跑。
沈詢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這小少年顯然對這邊的地形非常熟悉,特意東拐西繞,而且還專挑的那些府里的客人不好去、或者那種窄小的只容身形瘦小的少年通過的小道這才小心翼翼地到了最后的目的地,一間頗為破落的下人院。
賀府這種地方,就算是丫鬟下仆也要分個三六九等、在主人面前得臉的自然吃得好住得好,一應待遇比之少爺小姐也不差什么,但是若是普通的二等三等丫鬟小廝就沒有這么好的待遇,幾個人擠一間住、偶爾得了賞賜才能見點葷腥,再往下待遇越差而這里更甚、是最下等的粗使仆婦睡的大通鋪。
這會兒是白日,眾人都在當值,一打眼看過去空空蕩蕩的,只在最里面被一個帳子隔出來的小間里偶爾傳來一兩聲咳嗽,大抵是里面的人染了病被單獨隔了出去,又因為帶著病不好在主人面前出現、所以這會兒才留在這里。
“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熬有毒”
這突然出現的聲音,讓賀夕亭差點把手里這不知從哪里淘換來的裂了口的破陶罐扔出去,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但這動靜還是驚動了屋里的人。
最里面的帳子晃了兩下,傳來一道有氣無力的女聲,“怎么了亭兒咳咳”
這一句問話好像就耗費了里面的人全部力氣,她立刻就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賀夕亭也顧不得眼前的沈詢,立刻高聲回應“我沒事”
里面的女人似乎放下了心,也或許是她現在的狀況實在沒有力氣再多想什么。
而在外面院子的空地上,賀夕亭和沈詢沉默的對峙著。
追來的只是個比他年歲大不了多少的少年這件事讓賀夕亭明顯松了口氣,比起那天面對閻銘的緊張,他這會兒雖然警惕,但是神情要放松得多。
隔了許久,他才低聲,“上次劉嬤嬤病了就是煮這個、長成這樣的藥喝好的”
他說著說著,自己的聲音就已經小了下去。
他也明白,現在的情況更有可能是自己認錯了。
最后還是沈詢到里面幫那個病中的女人看了病。
在這個看病很大程度上靠經驗、幾乎以年紀決定醫術水平的時代,女人對兒子說“請了大夫”、但過來的只是個少年模樣的藥童并沒有任何質疑。
在虛著聲音向沈詢道過謝之后,她忍不住愧疚又心疼的看向自己的兒子。
顯然是知道就算到現在這個地步、只是請個藥童來,過程中大概也要有不少波折畢竟、東院的那位恐怕只恨不得她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