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贊同父親一味避開賀家的做法,也不覺得眼前人會因為這些玩樂忘記自己的本來目的,比起這些“把一切攤開來,讓對方自己作出選擇”他才認為更好。
不過父親的憂慮也確有道理,賀家的粉飾功夫總是做得極好,姑母當年不是也一無所知地嫁了過去嗎
而就像這次的事
“賀家,”江平壑稍有些突兀地開了口,“江寧城的那個賀家,他家有個極受寵愛的兒子,前段時間聽說不慎中了妖毒,有游醫路過,說是此毒甚是兇狠,需得換血才得以解毒賀家放出話來,說是與兒子換血之人、他們愿以半數家產相贈”
江平壑探究的看過去,“這事沈弟怎么看”
沈詢沒來得及“看”,因為系統已經在他腦子里面尖叫起來。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問題就在這里
在這個世界里,真少爺并不是自愿回到賀家的他是被綁回去的為了和天命之子主角假少爺換血
這種情況下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避開”
避開事件的發生地。
這也是為什么系統一開始非常支持宿主在山門里茍著的行為畢竟賀家也不可能這么大老遠的專門跑到窮鄉僻壤來綁宿主。
但是事實已經證明,這種逃避做法是不可取的。
他們這不就被趕出來了么
當時卜算結果出來,他們只在山門多留了兩天,就接連遇到了炸爐碎礦材料混淆等等事故,最后好像連山門后山禁地都隱隱有異動,輻射范圍遠超想象系統甚至懷疑當時他們如果堅持抗爭,說不定連這個世界已經消聲匿跡了幾百年的魔修都要冒出來
江平壑從說完那句話就在觀察沈詢的表情,但是卻并沒有看見什么特別的變化,對方仍舊是那副神情淡淡的樣子。說實話江平壑還是很佩服這個表弟的養氣功夫的,如果是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還遠做不到像對方一樣處事不驚。
江平壑又稍等了一會兒,見沈詢似乎還是像在思考的樣子,他試探地繼續說下去,不過比之前的平鋪直敘,這次卻表露了明顯的傾向
“現下江寧如此多人,其中一多半都是為了此事而來但是以兄之愚見,事情恐怕沒有大多數人想的那般簡單。”
“”
“這賀家的半數家產確實是一個足夠誘人的價碼,但是在如何動人的財富也需得有命來享。”
“”
“雖說現如今傳言之中,妖毒并不致命,這幾日也有人見賀家那位少爺在外行走,雖是臉色蒼白了些,但行動間與常人無異,只是他們卻不知這之后有多少名醫靈藥支撐”
“若后者只需耗費錢財還好,但不管什么時候救命的東西都是有價無市,這背后的人情才是更為要緊的,即便賀家如約奉上半數家產,換血之人恐怕也無法得到可以比肩賀家少爺救治”
“”
“況且驟得橫財如此,如小兒抱金過市,只恐招致禍患、累得父母妻兒也無從安寧”
“”
江平壑還沒說的是,他這一切的假設還都是賀家會履約的前提。
只是照后者歷來行事作風,恐怕這換血之人踏入賀家的門容易,再出來就沒有那么簡單了。
他說完這些,忍不住看向另一邊好像呆住的少年。
“沈弟可覺愚兄這番話是危言聳聽”
沈詢緩慢地搖了搖頭。
江平壑說的其實很有道理。
因為按照原本劇情線,真少爺被抓去換血之后就過世了,死后才被賀家認為嫡子、入賀氏祖墳,享后人香火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