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那天一片血色的浴室,再想到小兒子躺在病床上慘白的臉色、空茫望向天花板的神情,還有手腕上至今沒有褪去的疤痕,她作為一個母親的聲音幾乎泣血
“沒有精神核、遙遙活不下去啊”
系統完全沒法對路母的情緒感同身受,甚至被這話氣的數據流都炸起來了。
它忍不住大聲那宿主怎么辦
那個假少爺養子沒有精神核活不下去,她有沒有考慮過被拿走精神核的宿主
正被路母哭得驚慌失措的沈詢
他連忙“那宿呃、我那我怎么辦”
沈詢本來試圖還原系統的語氣,但因為中途那微妙的停頓,整句話都顯得的沒有氣勢起來。
系統
不、不是虛弱jg
它不是這個意思。
被宿主這么一打岔,系統也找不回剛才的氣憤。
它還想和宿主解釋一下,但想到剛剛接連兩次的烏龍
系統
等、還是等出去以后吧
要是這時候解釋,還不知道宿主會照著說出什么來。
路母當然并不知道系統的存在和糾結,沈詢那恍若動搖的一句話讓她原本驚惶的神情稍稍平定,而她顯然也早早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抓著沈詢小臂的手又收緊了幾分,力道大到讓沈詢都生出幾分疼痛來,但是與這力氣截然相反的,她臉上盡力做出了一個溫和又親切的表情。
“詢詢的專業是機甲理論吧”
“媽媽了解過它不需要用精神力”
“”
“詢詢放心吧,家里會安排最好的條件、最厲害的醫生”
“媽媽向你保證,等到之后”
“除了沒有精神力詢詢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
“”
“家里已經投資了研究院,在研究精神力的輔助裝置”
“等過一段時間、過不久你就連光腦都可以正常使用,到時候、詢詢和以前、和以前就完全一樣了”
“”
“”
路母聲音溫和又柔軟,但是剛剛平靜下去的系統已經快氣到說不出話來了,數據流斷斷續續,連程序運轉都出現了明顯卡頓。
她怎么能這么說
先不說在這個世界的背景下,沒有精神力就不可以使用光腦,這基本可以宣告和信息世界隔絕了,就單說精神核移植手術這個手術因為極少有實施案例,無法統計成功率,但是因為種種病變原因導致不得不切除精神核的病例卻是存在,后者的手術具有高達百分之五的死亡率
在如今聯盟的醫療背景下,這確鑿無疑地是一場極高危的手術了
命都可能要沒了
她到底怎么輕描淡寫地說出“保證”的
系統的數據流混亂地運轉著,越想越氣的系統連發聲模塊都出現了紊亂。
想罵人
等下次升級一定要優先擴展詞匯庫
啊啊啊啊啊
沒有等到系統接下來指點的沈詢
他遲疑著繼續保持了低頭沉默的狀態。
好在像是之前的路家大哥一樣,路母也沒有要沈詢立刻給出肯定的回答。
只是,最后的最后、路母離開之前
她試探性地俯下身、輕輕地擁抱了沈詢,“詢詢你要相信”
“媽媽是愛你的。”
像是不敢面對一樣,她以極輕的氣聲說完這句話、就倉促又踉蹌地離開了。
剛剛處理好四處亂冒的bug的系統
它終于忍不住、超大聲地用出來自己剛才在詞匯庫里面檢索到的那個語氣詞呸
緊接著又趕在沈詢開口之前,宿主不要學
沈詢
他點頭,好。
作者有話要說
系統不能教壞宿主沉痛jg
路母現在對“路遙”在心底的稱呼還是“小兒子”來著
搖頭嘆氣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