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知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么真實又深入靈魂的夢了。
他睜眼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就連隨后來喊他起床的敲門聲都沒有聽到。
于是在陸長書敲了第三次依舊沒有得到回應之后,他握著門把手悄然打開了門,這還沒進屋便一眼看到了床上呆坐著的青年。
沐知的臉上從來不缺鮮活的表情,只是現在的他眼中不僅沒有了亮閃閃的光,就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萎靡又絕望的氣息。
就好像是剛剛經歷了什么讓他印象深刻又難以置信的事情一樣。
陸長書放在門把上的手下意識收緊了一些,他的臉上難得閃過一絲不自在,“沒睡好嗎”
何止是沒睡好,沐知都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升華了。
“嗯,”他無精打采點了點頭,嗓音中還帶著些許剛睡醒的鼻音,“做了個不大好的夢了。”
“我夢到,我好像被一只貓按著蹭了一晚上。”
罪魁禍首聞言輕咳了一聲,他昨晚在幫沐知拉好被子之后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低下頭用鼻尖靠近對方的脖頸輕輕嗅了嗅。
或許是在自己熟悉的環境中,小妖怪的戒備心并不是很強,在熟睡時便會不自覺將自己的氣息給散發出去。
這是沐知徹底放松下來的最好代表,也是以前在妖界生活時從未有過的現象。
因為這回一貓一人的距離足夠近,獨屬于貓薄荷的氣息比之前聞到的更加濃郁不說,并且這次的清涼中還夾雜著一股獨特又誘人的甜味。
陸長書見過很多貓薄荷,但對他來說如此獨特又各種誘貓犯罪的卻只有沐知一個。
緬因晃著尾巴一邊思考著,喉嚨里卻極為誠實般開始咕嚕了起來,甚至還開始遵循著本能開始蹭起對方的臉頰來。
他的毛發漂亮又蓬松,在陽光下還能閃出好看的光。
但此刻這只銀黑的緬因卻是小心彎下了身子,控制著力道在自己看中的獵物身上一寸寸留下自己的味道。
陸長書的自控能力向來不錯,所以在昨晚險些開始伸出爪子踩奶的時候,他便迅速停止了自己的行為,在用鼻尖點了下沐知的脖頸后,這才邁著步子重新跳下床走了出去。
“夢都是假的,”陸長書忍不住糾正著,“一晚上過于夸張了。”
他看過時間的,從進入沐知的臥室到離開,前后頂多也才半個小時。
哪有一晚上那么夸張。
沐知根本沒有注意到男人的語氣,他只是抬眼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迷糊道“那也差不多。”
陸長書已經全然放棄了去繼續糾正對方的這件事,畢竟現在的沐知困得發懵,仿佛只要讓他再有機會躺回去,他就會一覺直接睡到下午。
其實這的確是沐知特別想去做的事情,他手里的被子已經被他攥著拉上來了好多,眼看著自己即將重新平躺下去,腦中緊存的清醒卻讓他瞬間想起來今天的安排。
啊。
他不僅要收拾東西去傅闌那邊,還要等著陸長書的好友送貓來著。
床上的青年最終還是停下了動作,他睜著眼不知道盯著什么看了好久,隨后才重新轉過身露著眼睛看向陸長書,“你的朋友什么時候來啊。”
“大概四點半。”陸長書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