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趿拉著拖鞋急匆匆跑下樓,看到的就是桌上的粥,以及廚房中那道高而修長的人影。
在之前商量好的計劃中,把陸長書“順路”帶出會所后,就會直接把人安排進傅氏名下的酒店。
畢竟和一開始就對陸長書抱有善意的沐知不同,他可不覺得黑化度高達70的反派倒在小妖怪身上會是個巧合。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把黑化成這樣的人單獨放在外面妥妥就是一個隱藏危險。于是傅闌油門一踩,最后還是把人帶回了家。
沐知昨晚在上車之后就在副駕駛困得睡成了一團,到家被搖醒后更是揉著眼睛頭也不回直沖臥室,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后頭還跟了個人。
陸長書挽著袖口剛轉身,就瞧見穿著黃綠色睡衣的青年躲在廚房門口,探著腦袋正一臉警惕看著自己。
面前的人穿著簡單的襯衣黑褲,薄唇偏紅,眼眸偏深,又因鼻梁上的那副細框眼鏡顯得矜貴溫雅。
和傅闌一直念叨著的危險形象完全不沾邊。
沐知把頭一歪,有些拘謹地把自己往門外藏了藏,“你起得好早啊。”
他一心想著打破尷尬,說話的時候就沒過腦,直到對方輕笑一聲才反應過來現在已經快九點了。
陸長書看著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懊惱的青年,狹長的眼尾微微瞇了下,語調卻充滿了歉意,“剛才未經允許動用了廚房,希望不要介意。”
“啊”沐知眨了眨眼睛,茫然搖頭道“不介意的。”
“那就好,”陸長書像是松了口氣,嗓音依舊溫溫和和,“剛好我給你也留了一碗。”
沐知雖然和傅闌住在一起,但一日三餐不是阿姨做飯,就是被帶著去外面吃。只是這段時間阿姨有事回老家了,沐知吃飯嘴又挑,外賣吃了一圈下來都沒有滿意的。
本來已經做好了變回原形邊曬太陽邊吸收營養液的準備了,這下正好趕上熱騰騰的小米粥,沐知便瞬間愉悅了起來。
小替身在點頭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看得陸長書再次沒忍住笑了下。
只是在對方背對著自己坐在餐桌上時,靠在門框上的男人卻是將臉上的溫和收斂得一干二凈,他眉宇清冷依舊,眼底浸染著漫不經心的冷漠和深思。
和傅闌想的一樣,陸長書昨晚確實是故意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圈子里眾人皆知的破產回國也是他故意的。
陸長書的幼年的確和劇情中描述得一樣,但他卻從來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
就比如高中轉校不是因為受不了被排擠,而是他想要脫離陸家的控制。后來出國也不是為了躲避這群人,而是因為有了更有意思的計劃。
就連昨晚去參加酒會,也不過是為了給a市一個自己敗落的假象,順帶再給他的那位好弟弟制造點無傷大雅的小麻煩。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半路殺出來一個傅闌不說,自己還被一個心軟又天真的小替身給盯上了。
昨晚出了包廂,他是想找人要一份傅總和那位小替身資料的,只是電話還沒打,人卻是直接送上門來了。
明明青年膽子不大,跟別人問好時的回應都是怯生生的乖巧。但就是這么一個人,不僅一進門就盯著自己看,現在還直接冒冒失失跟了過來。
饒是陸長書再怎么薄情,也多少在察覺到對方是沖著自己來后生出了些許難得的好奇。
于是懷著玩弄的試探,同時也為避開別人的騷擾,陸長書便索性將人一摟,打算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干什么。
外界的傳聞鬧得風風火火,就連自己的合伙人剛才都發來訊息,想要來詢問他這位被綁架的當事人的想法。
該有什么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