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雖不服蕭決,可畢竟嫡庶長幼有別,面上的規矩不能忘。他恭敬地作揖,道“皇兄找臣弟是有什么事嗎”
三皇子心里門兒清,那日他讓人整蕭決,蕭決因此遲到,還在宴上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會兒他便知道有今日之事,不過三皇子也不怕,因為蕭決不能將他如何。
他雖找到傳話的小太監,證明是他傳話,可這種事又不會讓他掉塊肉,即便鬧大了,鬧到父皇那里,父皇也頂多訓斥他幾句。
這么一想,三皇子腰桿都直了兩分,抬起頭來與蕭決對視。
蕭決素來一張臭臉,三皇子被他眼神盯著,也不怕。
蕭決輕哼了聲,看出了他的有恃無恐。蕭決為人處事的規矩便是不該吃的虧絕不吃,當即瞇了瞇眼,當著三皇子面抽出十五的刀。十五的刀是把寶刀,削鐵如泥,刀從三皇子臉邊擦過。
三皇子沒料到蕭決竟如此大膽,在皇宮里直接動刀,嚇了一跳,往后瑟縮了一下,而后便見自己的一縷青絲飄散在腳下。
蕭決譏誚道“三弟還是安分些為好,畢竟你我都長大了。”
他說罷,將刀送回十五刀鞘。
十五心臟都要驟停了,眼看著自己的寶刀回到刀鞘,這才松了口氣,跟上蕭決腳步。
三皇子面色鐵青,緊緊咬著后槽牙,只覺得萬分屈辱。他這是在打自己的臉
還有小時候,什么小時候小時候蕭決便拽得很,自幼強勢,甚至于還追著揍他,將他揍得鼻青臉腫的。他又打不過蕭決,每次只能找父皇哭訴。偏偏父皇也偏心,每回還笑他,只不痛不癢地訓斥蕭決兩句。
三皇子憤憤轉身,指著蕭決遠去的背影吹胡子瞪眼。
“他他憑什么”三皇子與身旁的心腹恨恨道。
心腹心道,人家是太子,自然要高貴一些但面上還得哄著自己主子,“三殿下,您別動怒”
三皇子咬牙切齒道“總有一天,我要讓他也嘗嘗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走,去母妃那兒。”
十五跟上蕭決步子,聽他道“至于平南侯那邊,等他回來,找個時機透給他知道。”
平南侯對這個外甥女倒是挺疼愛的,近來平南侯外出公干,并不在京。十五應下,又拍馬屁“殿下,您方才真是太厲害了,您看見三皇子那個臉色了沒有”
蕭決瞥了他一眼,眸中閃過一抹厲色。
轉眼又過了兩日,京城貴族圈子總是有各種宴會,今日賞花,明日作詩,后日又是什么名頭,總之層出不窮。
原本皇后將帖子遞到蕭決這兒,他看都沒看就放一邊了。忽然想起什么,又多問了一句“這賞花宴,都是些什么人去”
傳話的太監福海是皇后的心腹,聽蕭決有此一問,眉開眼笑地回答“這種活動,自然是與殿下年齡相仿的年輕人,殿下也去湊湊熱鬧吧,可好玩了,成日里悶在這兒看兵書看經書的,也無趣不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啊,也是希望您多去走動走動。”
皇后的原話是決兒性子這么悶,不出去走動哪兒能有姑娘家瞧上他難道等著從天上掉下來嗎本宮不管,你今日必須得把他勸去。你告訴他,他若是不愿意自己去,本宮便將他綁過去。
福海捏了把汗,覷著太子的臉色,像是有那么點兒要成的意思,他趕緊再添一把火。
“聽說這回的花是新培育出來的,一朵花上十種顏色,可稀奇,瞧熱鬧的姑娘可多。”
蕭決抬頭,微夾著眉“都有哪些姑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