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嫣猶豫,不知該不該上前。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與門口那些守衛說“我我有個風箏,掉到你們府里去了,你們能不能幫我撿一下是一個燕子,很漂亮的。”她試圖用手比劃。
馬車里太子正要離開,忽然聽得一個熟悉嗓音,又掀起簾子。
她平時說話沒那么嬌媚,但也挺嬌俏的。這幾日蕭決夜里夢里都是這個聲音,有些折磨,因此一耳便認出。
蕭決事后去調查過她的情況,父母雙亡,住在舅舅家里,與表哥指腹為婚。蕭決更不知道如何是好,若是她沒有婚約倒好些,可如今她有婚約。蕭決為此心煩。
蕭決不知曉顧明熙不喜她,只想表哥表妹大抵從小感情很好,總不好拆人姻緣。老話可說,寧毀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他看著少女單薄的背影,有些愧疚,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陳嫣聞聲回頭,有些茫然。她當時意識混沌,不大記得清楚。
陳嫣聽話地走近,看向蕭決的眼神顯然陌生。蕭決一愣,她對自己沒什么印象這倒也好。只又隱約的不滿,他的人生第一回未免太過憋屈,她竟一點也不記得。
蕭決道“你可還記得孤”
陳嫣搖頭,又點頭。她記得那天她見過太子,還弄臟了他的衣裳。
蕭決定定看著她,又問“那后來呢記得嗎”
陳嫣搖頭,不記得了。
蕭決眸色更冷,他很爛嗎竟這樣輕易就能忘了。他面色冷,陳嫣有些怕,往后退了退。蕭決輕嘖了聲,心道他很可怕么他分明也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你方才說什么”
陳嫣眼里燃起些期待,“我的風箏方才線斷掉了,飛進了這里,你可以幫我找找嗎是一個燕子,很漂亮的燕子。”
蕭決未置可否,只是下馬車,重又進太傅府邸。陳嫣不知他的意思,在原地等著。
今日蕭決是來向太傅請教,原已經請教完了,太傅正坐在搖椅上喝茶,捋著自己的白胡子。一見蕭決折返,有些驚訝。
“殿下可還有哪里不懂”
蕭決打量他的府邸,太傅清貧,府里擺設陳舊,一覽無余。他視線眺去,望見后院的樹上掛了個風箏。
他指著那風箏,道“孤沒有哪里不懂,只是想幫人取個東西。”
太傅點頭,請他隨意,不過仍是調侃“臣方才見這風箏是從平南侯府飛來,不知怎么要勞煩殿下來取”
蕭決飛身取下風箏,有些不悅“正好在門口遇上,舉手之勞。”
太傅笑著點頭,“那老臣便不送了,殿下請便吧。”說著,想起近來皇后的囑托,要他多多開導太子,也得想想成家之事。
太傅又道“殿下,老臣再多嘴一句。人倫之樂,乃人之本性。圣人曾說,食色性也。殿下也該上些心。”
他教導太子多年,的確也奇怪,這么些年,太子在男女之事上總顯得過于涼薄。難不成,是有些難言之隱
太傅壓低聲音,斟酌道“殿下,恕老臣再多嘴一句,您是否有隱疾”
蕭決臉色沉了沉,斬釘截鐵“太傅多想,孤沒有隱疾。”
作者有話要說蕭決我不行嗎我真的看起來就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