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拂去肩頭的雪,想了想,實話實說。
“哦,我記住了,她不喜歡吃太甜的。”陳嫣點了點頭,笑眼彎彎,好似很高興。又看了眼一眼風雪,道“外頭冷,你進來烤烤火吧。”
她心里對主子奴才那一套沒那么看重,招呼十五進來。十五也不知為何,忽地開口,說起今日他去時,見到的事。
陳嫣聽得眉頭緊皺,評價道“這個人怎么這么壞啊”
她抓著蕭決的手,顯然不甚開心。
蕭決指腹撓著她掌心,聽她情緒如此為云朱牽動,心中有些悶悶的不悅。盡管蕭決總在勸自己,也告訴自己,她定然喜歡自己,這個喜歡便是他所說的那種喜歡,可多少有些在意。
他怕有旁人出現,也如他一般,對她很好,讓她覺得很喜歡假如有這么一個人出現,也許,蕭決便不得不承認,他也沒有很特別。
嫣嫣是他漆黑夜空里的月亮,那么他呢,他蕭決是她的星星嗎
月亮只有一個,星星卻有一整片。
蕭決沒有接她的話,將她撈進懷里,手掌輕搭在她凸起的小腹上。他們之間有一個孩子,有契合的床笫之歡,有高高興興的溫馨的日升月落,但是
蕭決還是不甚安心。
那一絲不安時常被他掩飾得很好,好像他根本不會不安。但偶爾,也會出現,叨擾著他的心神。
罷了,蕭決自我安慰。
他怎么如此患得患失。
“阿決”陳嫣伸手描繪他眉目輪廓,“你怎么了”
她坐在蕭決腿上,這些日子明顯重了不少。
蕭決回神,“嗯沒事,方才說到哪兒”
十五在暖爐旁站了會兒,手腳回暖,才忽地想起自己撿了枚玉佩,便也告訴蕭決。蕭決接過玉,玉的質地很好,是上上之品。
這樣的好東西不多,甚至可以說很少。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蕭決覺得那塊玉有些眼熟。
他一時愣神,忽然感覺到懷中人扯了扯自己袖子。
蕭決觸到她有些躲閃的目光,明白她的意思,把十五遣下去。
十五走后,殿內安靜下來。蕭決放下東西,抱她起身去內室,放她在繡榻上坐下。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陳嫣撩下衣襟,直白地表明自己的意圖。
蕭決眸色微暗,什么別的人,反正現在是他就好了,不是嗎
這是今年最大的一場雪,很快將整個宮城染白。蕭決撩了撩她頭發,替她將錦被攏上。
陳嫣畢竟有孕,也不宜多行事。可她又時常需要他安慰,因此大多時候,皆是他將人哄足,才管自己。她經事之后,總是困倦,蕭決起身,余光瞥見那塊玉佩。
電光石火之間,想起了為何會覺得那塊玉佩眼熟。
曾有一次,他見蕭成俊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