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子難得正經,未做任何調笑,只說“再過半個時辰,才能進去看他。”
陳嫣哦了聲,目送太玄子離開。
她認真地扣著指頭數半個時辰,才推門進去瞧蕭決。蕭決在床上躺著,姿勢板正,眉心微皺,臉色比今早醒來時更紅潤些,但比起先前的蕭決,還是算很差。
陳嫣看得眉頭直擰,輕手輕腳靠近,伸手撫上他眉心,想替他把眉頭撫平。
因聽聞東宮似乎出了些事,淳安帝原本要來,可又聽得是那姑娘出了點事,淳安帝坐了回去。思索后,命人送了些補品過來。
不論如何,她有蕭決骨肉,總不好太過冷落。
事情似乎有驚無險地度過,只有東宮之內仍舊保持著上下緊張的氣氛。
夜里陳嫣原本一個人睡,翻來覆去,隱隱地不安心。
盼夏她們早就歇下,這兩日東宮眾人精神都過分緊張。月華如練,灑進室內,陳嫣翻身下床,抱著枕頭,穿過回廊,推開了蕭決房門。
蕭決還未睡,每一次這種時候,他都要很晚才會入睡,讓自己盡力保持清醒。
門吱呀一聲,在幽靜月色中顯得有些突兀。蕭決看向門口,望見一抹細瘦身影。
耳畔傳來清軟的聲音“阿決,我想和你一起睡,好嗎”
她眼神堪比夜空中的星辰,發著亮,不容人拒絕。蕭決微壓下巴,心里有所決斷。
“好。過來,嫣嫣。”
陳嫣得到肯定的答復,歡天喜地奔向床邊,將自己的枕頭放置在蕭決枕頭旁邊,已經鉆進被窩躺下,乖巧又可人。
蕭決起身,卻未立刻走向床邊,而是去一旁的柜子里找了條堅韌的繩子。沒有旁人幫助,他也能將自己捆綁住,只是臨了需要陳嫣助力。
他將繩頭遞給陳嫣,示意她拉緊一些。
陳嫣眸色茫然,似乎有些不忍心。蕭決安撫道“無妨,不過是如此更放心。”
“哦好。”陳嫣拽住繩頭,將繩子拉緊了些,甚至在他手腕上看見了一道紅痕。
蕭決只綁了上半身,在床沿坐下,躺倒,面朝陳嫣,將頭蹭在她肩頭,道“權當是抱過嫣嫣了。”
陳嫣沒出聲,片刻后,蕭決卻感覺到她的手慢慢繞過自己腰側,將他摟住。
她往蕭決懷中鉆近,說話時呼吸交纏,“嫣嫣可以抱阿決。”
“嗯。”蕭決嗯了聲,其實內心并不大確定自己會不會做出什么。
他總是在想,是否因為他意志不夠堅定,還太軟弱,所以才總是發病。但有時候,他又覺得自己意志已經很堅定,可似乎并不受他控制
蕭決思緒漸漸平靜下來,他原本精神緊繃,此刻嗅著她身上的味道,竟意外地放松下來。
夜色沉釅,漸至三更天。
蕭決原本睡過去,卻被那股無處發泄的氣勁逼醒。他偏頭看了眼時辰,還早,懷中人稍微動了動,似乎是已經睡熟。
他正欲翻身,懷中的人忽然睜開眼,一雙玉手勾住他脖子,光潔的額頭輕蹭了蹭他肩窩,輕微的癢,卻勾中了他的骨血。
蕭決深吸了口氣,不停告訴自己,蕭決,你不是最想證明你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