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口的傷已經結痂,近來時常發癢,但又不能撓,總讓人不舒服。蕭決走近,喚了聲“嫣嫣。”
陳嫣嗯了聲,但并未立刻回身看他,而是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的玩具,還叮囑十五快點。
十五見蕭決回來,已經知情知趣地退到一邊,道“陳姑娘,不如讓殿下陪您吧。”
他自覺自己已經做得很好,多促進主子感情啊。
蕭決淡淡瞥了眼十五,十五從中讀到了些許不悅,甚至覺得他眼神有意無意從自己的刀上飄過。
十五。
總覺得自己的老婆有點危險。
十五連忙找了個借口退下去。
陳嫣哎了聲,看向蕭決,拉他手輕晃著,要他繼續。蕭決看向庭中的東西,是孩子之間的游戲,但應當不是京城流行的。
他未置可否,只是說“嫣嫣玩累了沒有要不要進去吃口糕點”
陳嫣啊了聲,有些猶豫,糕點當然也好吃。不過最重要的好像是,蕭決不太高興。
他高興的時候和不高興的時候實在太好辨認。
陳嫣戀戀不舍地放棄了自己的游戲,跟著蕭決進殿。
桌上放著幾盤精致的糕點,陳嫣拿了一塊,先塞給蕭決。蕭決在一旁坐下,咬了一口,焦灼視線又看向陳嫣。
陳嫣疑惑睜大眼,看向他,“你又不高興為什么呀。”
蕭決口是心非“沒有。”
陳嫣哦了聲,拿著糕點咬了一口,想了想,還是回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糕點殘渣印在他臉頰上,清香撲鼻,蕭決一愣。
“阿決現在高興了嗎”陳嫣舔去自己最簡單的糕點碎屑,一抬頭發現臉上也有,有些羞赧。
她縮了縮脖子,忽地伸出舌尖,在他臉上輕舔了下。
“對不起。”她吐舌頭。
蕭決嘆氣,將人帶回懷中,一個深且急的吻侵入。
罷了。左右也還是他,不是旁人。
蕭決與淳安帝僵持不下,直到平南侯顧宣回京。
顧宣出京這趟,全身心投在公務上,的確散去不少煩擾。因此歸來之時,已經耳清目明,身心舒暢。
進城門時,依稀聽見有人在議論什么,似乎是京城發生了大事。顧宣皺眉,沒心思打聽,只讓車夫駕車更快些。他迫不及待想回平南侯府。
沒想到事與愿違,馬車竟撞上了個人。
顧宣臉色一變,命隨從下車去查看情況。那人倒沒傷著,顧宣松了口氣,還是旁人給了他些錢。
馬車正停在一家茶館附近,那茶館里的說書人正滔滔不絕地說著顧明熙與淑和郡主之間的愛恨情仇。
顧宣聽得一愣,他分明聽見了明熙的名字。
明熙與淑和郡主這不可能,他們之間又不熟稔,何況他早就與嫣嫣定下婚事。
顧宣臉色凝重,站定又聽了會兒,不止聽見了顧明熙的名字,還聽見了嫣嫣的事。
原來他離京以后,發生了這么多事
嫣嫣與太子這又怎么可能明熙怎么會將嫣嫣趕出府門
那說書人聲音激昂,顧宣聽得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快步上馬車,迫不及待想回去一探究竟。還未來得及動身,又聽見方才撞到那人與身旁的人說話。
“嗐,那世子我見過,哪里像傳聞中的那般正直有一回我看見他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做什么,再后來,就聽說平南侯府死了人”
“別說了別說了,還是莫要議論這些。”
他們二人聲音不大,卻都清晰落進顧宣耳中。
顧宣差點坐不穩,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輝的死,和明熙有關么
顧宣按耐住心中所想,回到平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