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皇后活這么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只片刻,已經藏起失態,恢復端莊儀態,端凝蕭決。她面上沁出笑意,道了句“回來啦。”
蕭決忘了皇后這回事,此刻面面相覷,臉色有些許不自然。懷里的人聽見皇后聲音,愈發赧然,往蕭決懷里藏。
皇后心中由大驚轉大喜,“既然回來了,便好好休息,母后回去了。”
她怎么能就在這兒做絆腳石呢如此良辰美景,瞧這小兩口甜情蜜意的模樣,她得趕緊去找皇帝商量婚事。
蕭決抱著人,也不好行禮,只輕壓下巴算是行過禮,而后抱著陳嫣進了寢殿。
十五還跪在殿中,他一早聽見蕭決聲音,頭低得更下,正欲認錯“殿下,殿下責罰屬下吧”
蕭決沒心思管他有沒有錯,冷聲讓他出去。
十五一愣,以為蕭決是在遷怒,抬起頭來見著陳嫣,短短瞬息之間,心情大起大落。
“屬下告退。”十五松了口氣,退出門去,順便將隔得近些的內侍們都轟下去。
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萬籟俱寂,仿佛只剩下心跳交織的聲音。
陳嫣還被蕭決抱在懷中,他長臂如鐵桶一般,將她圍得水泄不通,呼吸仿佛都變得粗緩起來。陳嫣有些不舒服,才剛掙了掙手臂,就被蕭決按住。
蕭決盯住她視線,如鷹般銳利的眼神讓她一愣。蕭決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的神情,微垂星眸,再抬起,已是一片溫情。
陳嫣別過頭去,不看他的眼睛,說“你說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可是剛才被皇后娘娘看見了,而且今天街上好多人都看見了。”
“沒關系。”那時候是因為他還未下定決心,道現在一切都不同。
他受傷那些日子,時常想起她。他從前還能找借口,說自己對嫣嫣只是有些情分,但在那種時候,恍然大悟。他不敢說自己有多深愛她,至少,肯定不是些許情分。
那點情分沉甸甸的,在心里生根發芽,早就已經長出樹苗來。
陳嫣哦了聲,沉默數息,又咬著嘴唇說“我覺得,我還是有點生氣。”
她舉起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手勢,證明她說的有點是多少。
很少,不多。
蕭決看著她纖白的手指,不由從眼底慢慢浮現笑意。
實在可愛。
陳嫣見他笑,愈發蹙眉,“有什么好笑的”
蕭決搖頭,將她輕輕地攬進懷中,“沒什么,只是覺得,見著嫣嫣很高興。”
陳嫣聽他如此說話,心中忍不住喜悅,嘴角差點要揚起來,只是想起自己還在生氣,不可以笑,又強忍住。
蕭決頭蹭在她肩頸處,喟嘆一聲。
陳嫣沒動,與他相依偎許久。忽地一轉頭,視野之中出現了一點殷紅,從蕭決胸口的衣襟上滲出來,帶著些淡淡的腥味。
她臉色一變,知道那是什么。
“阿決,你流血了。”陳嫣語調有些驚慌失措,要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快去請大夫。”
蕭決不肯讓她下來,“沒事,嫣嫣,真的沒事。”
怎么沒事都流血了還沒事他怎么總是這樣。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流血受傷了就該上藥,生病了就該看大夫。
她有些情緒激動,“不行,快去請太醫。”
蕭決還是不肯放手,“嫣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