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嫣抬手,真錘了一下。
也只錘了這么一下,便忍不住又抱住他脖子,哽咽道“那你為什么沒來呀”
總有一個原因吧。
蕭決聲音倏地發緊似的,聲調都陡然一變“是,路上出了一些意外,所以耽擱了時間。我一回來,就來找你了啊。”
他低垂眉目,看向她纖瘦的頸項與飽滿的后腦勺,后頸垂著幾縷青絲,與雪白皮膚形成鮮明對比,仿如一張白紙上濺出的幾縷痕跡。
“我向嫣嫣道歉,嫣嫣能不能原諒我”
陳嫣摟著他脖子,遲遲沒有動靜。她調整呼吸,旋即抬頭,正想說原不原諒你還得再看。因為她這些天真是太難過了,不能輕易地原諒他。
只是話音未出口,注意力先被他額頭的一層冷汗吸引。
她這才注意到,蕭決臉色蒼白,唇上也沒什么血色,顯然很不舒服。
“阿決怎么了生病了嗎”陳嫣兩彎遠山眉微蹙,眼神中的擔憂毫不掩飾。
蕭決將她一把抱住,長臂收緊,“沒事,不要緊。”
傷口大抵又滲血了,不過沒事,心是熱的。就算這樣,她也還肯喚自己一聲蕭決。
世上哪有這樣好的姑娘,還偏偏讓他遇上了
陳嫣被他攬在懷中,將信將疑,聽見他的心跳聲快而猛,她更生疑。
還未來得及多加思考,只感受到脖子一側傳來柔軟而潮熱的觸感,以及溫熱的呼吸噴灑而出。她不由得縮脖子,往他懷中鉆得更深。
蕭決窮追不舍,沿著她嫩白頸項往上,一路含住耳垂,最后停在她耳后方寸,輕咬了一口。
禁錮住自己的長臂再一次收緊力道,陳嫣甚至感覺到有些許疼痛。
蕭決呼吸微有些重與亂,才覺得那點疼痛仿佛慢慢變輕,逐步散去。
倒把她當止痛丸似的。蕭決輕笑,松開些力道,但還是攬著人。
她叉開坐在蕭決腿上,將頭垂下去,整個人往下縮了些,抱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胸口位置。陳嫣敏銳地嗅到些血腥味,更不安地皺眉。
馬車一路行駛很快,蕭決抱著人回到東宮。
東宮之中。
皇后正在勃然大怒,拍著桌子質問十五“你這是做什么你幫著他胡鬧。他傷得這么重,哪兒能隨便出門本宮不許他出去,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有什么事不能等身體養好了再去嗎真有這么十萬火急”
皇后氣得說話都變了腔調,她不過一個轉身,人就不見了。
十五低著頭,認命聽訓,只在皇后喝口茶水的間隙插嘴“回娘娘話,確實十萬火急來著。”
皇后聽他頂嘴,氣愈發不順,指著十五罵道“有什么十萬火急的事等著他去處理比他自己的傷還重要嗎”
十五嘟囔“娘娘放心吧,殿下只是去見一個人,殿下心里有分寸的,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他有分寸他若是有分寸便誰”皇后腦中靈光一閃,忽地問,“他要去見誰啊要拖著病體殘軀去”
十五先是沉默著,與皇后對峙。
殿下還沒說能讓他說呢,他不能先交代了。
皇后更氣了,他話說一半,更吊人胃口。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皇后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強迫自己平復心情,問道“男人女人”
十五沉默。
皇后冷笑,與十五一番對峙,說得十五心驚肉跳,最后她道“本宮見你那刀挺不錯的”
十五猛地抬頭,又迅速低頭,語速極快“是一位女子。”
就反正殿下今日也是去忙求娶一事,求娶求娶,反正日后也要嫁到東宮的,那早或者晚,皇后遲早會知道的。他現在說了,應該也沒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