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嫣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不知為何,沒找見他的時候特別想見他,可真面對面見到,又覺得無話可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為何一定要找到他。
她唔了聲,低下頭來解釋“我我就是覺得,沒見到你,有點不習慣。”
他們認識才多久,竟已經用到習慣二字。
蕭決一面為習慣二字舒展眉頭,一面卻又心神緊繃,為只是習慣。
習慣是可以改掉的,只是時間或長或短的問題。
陳嫣復抬起頭來,朝蕭決盈盈笑道“但見到你真高興。”
蕭決沉默著,端凝她的眼,許久才嗯了聲,算是回答。
風聲小聲議論著什么,片刻后,遠遠聽見有腳步聲過來。陳嫣還記得他說不能讓外人知道他們很熟,迅速地撒開蕭決的手,蕭決甚至還未反應過來,只覺得手心溫度驟然一冷。
他抬眸,望見陳嫣踟躕的身影,好似與他距離頗遠。
蕭決眉輕蹙,望見不遠處有位夫人,眼神一觸到蕭決便立刻轉了身。
陳嫣見人走遠,這才拍著心口挪近蕭決身側,眼神還張望著,怕她再回來。
“嚇死了。”陳嫣道,露出個輕松的微笑。
蕭決道“你倒比孤還緊張”
陳嫣聽不懂他話里有話,只聽得懂字面意思,還覺奇怪,“不是你說的么要是他們知道了,會對你有什么影響的話,那確實得小心一點。”
蕭決眉頭皺得更深,沒再來得及說什么,開席的聲音遠遠傳來。
陳嫣有些失望地啊了聲,但不想被他們批評,還是與蕭決道別,“那等會兒有機會再找你玩吧。”
她戀戀不舍地離開,一步三回頭,看得十五都心軟不已。
直到人走遠,十五收回視線,看了眼身旁的蕭決。只見他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吧。”
陳嫣回來時,何氏他們早已坐下,絲竹管弦之聲已起,沒幾個人在走動,甚至下人們已經在上宴席的糕點酒水。如此情景之下,陳嫣明晃晃地穿過宴席正中的地毯跑來,便格外引人注目。
何氏不悅,“叮囑過你守規矩,怎么還這般不知分寸”
陳嫣低著頭聽訓,并不反駁。何氏見她如此,也也不好再說,只得作罷。
今日宴會淳安帝與皇后鐘貴妃都出席,他們三個人往那一坐,就讓這宴會顯得隆重非常。但這不過是一個平常的宴會,甚至于三王妃才剛有喜,不禁有人猜測,等三王妃日后誕下小皇孫會有什么陣仗。
聊著聊著,便又聊起太子。
“倘若今日是太子妃有喜,只怕不是這等小陣仗了。”
“你這話就說得遠了,太子妃都還沒影的事兒呢。”
“前些日子皇后娘娘不是在醞釀為太子選正妃一事么”
“是啊,可那不是也只起了個頭么后面你可還聽見動靜沒有吧,那不就說明,這事兒黃了呀。”
“也是。唉,你不知曉,前兩年我們還以為榆兒能爭一爭太子妃之位,可如今榆兒都成婚兩年了,太子還未有定下之意,你說”
“咳,別說這些了。”
她們就在陳嫣不遠處說話,陳嫣聽見蕭決名字,不由多聽了一嘴。原來她們對蕭決有這么多的猜測和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