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嫣顯然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蕭決垂眸,盡管猜測可能是這樣,但當她真這么說的時候,心里還是微妙地泛起些澀。像還未熟透的柿子,清而脆,咬一口,澀到舌尖發苦。
陳嫣摳著手指數,“親過舅舅,舅母”
蕭決心又霎時一酸,抬起頭來,“這中不能算。”原來她說的是這個意思。
“親臉不算嗎”陳嫣疑惑反問,而后搖頭。那沒有別人了。
連親臉人家都會嫌棄有口水,哪里還愿意親嘴。
蕭決心情又好起來,仿佛把那一個咬了一口的澀柿子掛回枝頭,違背自然規律,重新發育得飽滿而多汁。
他哦了聲,久久沉默,捏著她耳垂。
又過了許久,“以后也不可以給別人親。”
他一頓,“手。”
陳嫣將手遞給他,手被他緊緊包圍。
“手也不可以給別人牽。”他語氣不容拒絕,帶了些壓迫感。
陳嫣啊了聲,訥訥點頭。
眨眼便至蕭成俊與王妃的宴會那日。
蕭成俊雖不如蕭決受寵,但到底母親是鐘貴妃,有鐘家做后盾,不管日后如何發展,反正不會太差,必然是不能得罪的。
如今三王妃有喜,來道賀之人自然絡繹不絕。王府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朝中大小官員或是自己親自來,或是差人送了大禮。
鐘貴妃早早就在王府里坐著,皇后蕭決與淳安帝一起過來,蕭成俊與手邊的賓客道了聲抱歉,前去迎接。
“兒臣參見父皇與母后,皇兄也來了。”王妃站在蕭成俊身后。
皇后道“好了,別在這兒站著了,今日櫻兒才是主角,可不能太勞累。成俊你也真是,一點不知道心疼人,就讓她這么跟著你站著。”
“他們男人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咱們去休息。左右也只是來送禮的。”皇后說著,挽著三王妃穿過垂花門,先去了后院。
皇帝笑了笑,沒說什么,今日這場合,也不適合說什么正事,三個人緊跟著進了門。
賓客眾多,見淳安帝與蕭決過來,紛紛讓開一條路。
顧家的幾個小輩們正待在一起,平南侯府地位雖不如從前,倒也不算太差,因此在賓客中層位置,與另幾個侯府的人一起坐著。
陳嫣坐在顧明月身邊,不知說些什么,瞧著挺高興的。
蕭決進來時一眼看見她,原本期待著她也能看見自己,但大抵是人太多,陳嫣沒有轉過頭來。
十五順著蕭決視線看過去,夸道“陳姑娘今天也來了,殿下您瞧,她正笑得高興呢。她今日穿的這身衣裳可真好看。”
的確笑得高興,看著身旁的顧明熙手舞足蹈的。
蕭決轉過頭,“是么”他反問十五,弄得十五不知所措地撓頭。
十五心道,自己哪里又說錯了話么
蕭決一時走神,回過頭來時,見蕭成俊正看著自己,眼神玩味,令人不適。他從來不將蕭成俊放在眼里,轉過頭并不理會,送上禮后,與淳安帝說了句,便帶十五轉去偏僻角落里坐著。
臨走前看了眼陳嫣,她還與顧明熙說著話。
昨日太玄子有事,沒能請陳嫣來,所以不過一日,她已經又覺得顧明熙比他更好了么
“啊月姐姐,你再說一個,我一定能猜出來。”陳嫣攥著拳頭,興致勃勃。
方才不知是誰起的頭,竟猜起了字謎。這一塊坐著的都是年齡相仿,家世相當的年輕人,一時火熱。
陳嫣好熱鬧,也想參與,可惜總猜不出來。顧明月與顧明熙則猜出最多,顧明輝在一邊也是抓瞎。
“嫣嫣,不玩了,方才陛下都來了,想必宴會要開始了。”顧明熙如此道,旁人看來無可指摘。
他方才看見了淑和,沒興趣與他們再玩下去。
陳嫣有些失望,但一聽見陛下來了,想著蕭決肯定也來了,又打起了興趣。
她回頭張望一番,卻沒看見那個特別突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