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可以壓制自己的武器了。
整個世界,四方天地,一切都牢牢的掌控在她手中,他只能臣服在她裙邊,毫無自控能力,不得不交出自己的一顆真心來。
遮青動了動唇像是想說些什么,然而最終他一個字也沒有說,伸出雙臂,無聲的將慕蒙擁緊在懷中。
她的身軀嬌小溫暖,抱在懷中卻比整個世界還要沉重,胸膛遍布的青荊棘瞬間消失,冰冷無垠的荒野掠過暖融融的春意,開出一片斑斕的花海。
遮青懷抱著慕蒙,雙手覆在她單薄瘦弱的背脊上,他輕輕攤開左手,看著那條從中指指尖貫穿整個手掌,直至消融在袖口處的紅線。
他想,他會想辦法的。
已經沒忍住抱了蒙蒙,他不能讓她再掉一滴眼淚,他不允許因為自己的緣故,她的臉上出現任何悲傷難過的神色。
蒙蒙是這樣的喜歡他愛重他,他要回報給蒙蒙全部的愛意,而不是數月或一年后便冰冷的身體。
可是在此之前,他有一件事必須要說。
他們兩人走到今天這一步,遙望未來,他已經不能純粹的只做“遮青”了。
無論蒙蒙有何反應,又會做出怎樣的決定,這都是他的因果,他無怨無悔因為她這份沉甸甸的愛,他必定要千百倍的回報給她。
遮青定了定神,深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鼓勁兒一般,他微微啟唇,聲音仍有細小的顫抖“蒙蒙,其實我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慕蒙聲音含笑“什么事”
“是關于我的身”
“咚”
忽然天邊傳來一聲低沉卻響徹云霄的轟隆聲。
慕蒙一怔,旋即一下起身向外走去,她一把推開門,在庭院中望著天邊。
遮青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后,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咚咚咚”
許久之后,天邊沉悶響亮的天震之聲才消失。
“九短五長,這是爹爹的詔令之聲,他有什么事要昭告六界。”當轟隆聲全部結束后,慕蒙眉目凜凜低聲說。
她在心中默默數清天邊的響聲,如此最高規格的昭告六界,卻不知爹爹究竟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這世間,只有天帝才有昭告六界的權利,他會用天震提醒世間每一個生靈,而這其中九短五長是最高規格的天震之聲,接下來,這世間萬物所有人耳中都能聽到他的詔令之聲。
很快,他沉重而悲慟的聲音傳來
“告天下生靈書,吾乃天族之帝,忝居帝位多年掩己昭昭惡行,如今特下罪己詔,昭述身負惡極罪狀。”
“一罪,吾真身乃是先帝義長子慕歌川。自甘墮落入魔,曾親率魔兵踏臨人界,致使生靈涂炭。”
“二罪,天帝慕辭月舉兵剿滅做亂魔族,吾仍無悔過之心,將天帝引至魔族荒邊冢腹地,趁其重傷不敵一舉絞殺,而后幻化面容以天帝之身重回天族,執掌王座,統帥天眾。”
“三罪,虐待真正天帝之子慕清衡,他本天帝遺孤純正的天族帝支血脈,卻被污蔑成魔族受盡苦楚,身負冤屈碎魂裂魄,掉落無盡崖。”
“此乃吾三條大罪,樁樁罪無可恕。索性蒼天開眼,真正的天帝之子慕清衡掉落無盡崖卻并未身死,如今已返回天族。吾忝居天族帝位多年,如今奉還此座,在天族族眾見證下禪位慕清衡。吾此身甘愿自墜落天河之中,以盼洗清身上無盡罪孽。”
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但那尾音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太突然了。
慕蒙的大腦一片空白好一會兒,才找到思考的能力,爹爹為什么會突然說這些事而且他說的
他昭告六界說出當年真相,可是這明明不是全部的真相。
還有他說慕清衡已經返回天族他當著天族族眾的面將帝位禪讓給慕清衡
慕蒙微微側身看了眼,身旁的遮青。
如果慕清衡已經返回天族,那么她身邊的這一位又是誰